他的確没有提出任何噁心扭曲的要求。因为他直接动手去做了。
巷弄里,骤然响起东瀛武士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那声音穿透了寂静的夜空,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皮,让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铁棒滚烫的“滋滋”声不断传来。那是皮肉被高温灼烧的声音,混杂著武士的惨叫,
在空无一人的杨林桥镇里迴荡,比其他嗜猎者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更让人不寒而慄。
熊熊站在原地,脸上的“娇羞”笑容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的“礼貌”,从来不是善意的温柔,而是包裹著残忍与变態的糖衣,剥开之后,是比纯粹的嗜杀更令人绝望的黑暗。
……
狩猎,有时真难说得清,究竟是谁在狩猎谁。
杨林桥镇最窄的一条长黑巷里,空气又湿又冷,墙壁上还沾著未乾的雨水,泛著黏腻的水光。
巷子里没有一盏灯,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月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个身影如猛虎般佇立在巷中,一动不动。白玉,五十三名东瀛战神一族的首领。
他的存在,绝非无声无息的等待。
即便只是站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也会让人觉得五臟六腑像被隔空啃食般发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顺著潮湿的空气瀰漫开来,几乎要將人窒息。
这条巷子,曾是市井最骯脏的角落。歌舞昇平之时,急需金钱的貌丑妓女与落魄的寻欢客总会在这里一拍即合。
在完全不必看清对方模样的廉价交易里,隨意发泄后,便两不相欠,各自带著一身污秽与隱疾离去。
如今,人群早已散尽,只留下这头“双脚站立的猛虎”,以及散落在他脚边的尸块。勉强拼凑起来,约莫是四具,或是五具尸体的残骸。
能被称为“尸块”,已是极高的评价,毕竟在白玉的刀下,多数敌人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白玉不屑进入那片混乱的战场,他的绝世秘术,从不为屠杀毫无抵抗的弱者而施展。
他只是在这里等,静静地等。
自打遇到王麻之后,命运总为他带来越来越多的强者,带来刀下的血腥分离,也带来深入骨髓的寂寞。
他像一头踞坐在蜘蛛网中心的猛虎,看似静止,实则掌控著整个战局的节奏。
通常,落入他“蛛网”的来袭者,都会被一击毙命,尸体尚能保全大致的姿態。
而此刻脚边散落的尸块,意味著今晚的每一场战斗,都激烈到超出寻常。
“喂,下面的。”
突然,巷口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像是蜘蛛丝被猛然抽动。
紧接著,一具被砍得稀巴烂的尸体从巷子上空扔下,血肉模糊的躯体直坠向白玉的头顶,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白玉连眼都没抬,左手微微一抬。一道无形的刀气瞬间爆发,將坠落的尸体斩成两半。
两半尸身分別撞向巷子两侧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噗通”声,鲜血顺著墙壁缓缓流下,在潮湿的墙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扔尸体的人趁机从巷口跃下,落在白玉前方几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