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昊,从前我不会管你,现在也不会管你。”
武三笑的笑声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沧桑,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可今天我是来......求你的。”
这话说得很软,却软得极重,像一块石头,沉沉砸在昊一球的心上。
“跟打徐福无关,就当是帮我,行吗?”
武三笑连这种放低姿態的话都说了,眼神里满是恳切。
“此去东瀛,很容易就死了。”
昊一球没有迴避,直言不讳地戳破了其中的凶险。
“我的火炎咒练了百多年,已经没办法再更进一步了。”
武三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悵然:
“这一、两年,可能就是我平生功力最强的时候。再老下去,我也没力气谈什么雄心壮志了。”
“老武啊.........你可曾.........”
昊一球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武三笑打断了他的窘態,突然纵声吼道:
“但你的大风咒,只要使出破潮阵那一发!风生火起,我的火威力將旺上十数倍!我再问你,天下间有谁可挡!”
他说得极为用力,周遭的空气都跟著震动起来,崖边的杂草被震得瑟瑟发抖。
当时昊一球心里真想回答“徐福”二字,可他不敢。
一把年纪了,说话还要这般小心翼翼,连自己都觉得很窝囊......
华山的景色绝美,云雾繚绕在山谷间,如同仙境。
武三笑站著,昊一球坐著,一个隨手对著虚空乱丟火球,红色的火球大小不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另一个则抬手扬风,青色的风刃精准地將火球逐个扇熄。
有的火球大如头颅,有的小如拳头,是以昊一球的风也忽大忽小,用量精准得恰到好处。
隨著时间推移,武三笑丟出的火球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昊一球操控的风也就越来越急,风声呼啸,与火球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不需要言语的小游戏,就是两人相交八十年的全部。
男人之间的情谊,不见得要终日黏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但总可以找到一件能一起做的事,在无声中消磨时光,沉淀情谊。
武三笑只有在跟昊一球一起打发时间的时候,才会露出旁人都看不到的那一面。少了几分霸气外露的锋芒,多了几分隨性自在的鬆弛。
这都多亏了两人相识之时,武三笑还只是个意气风发、爱闹爱玩的热血大顽童,那份纯粹的情谊,从未被岁月冲淡。
忽地,武三笑抬手,凝聚起一团足有磨盘大小的大火弹,火焰熊熊燃烧,散发著足以烤焦空气的高温。这一团火弹,威力足以炸掉一艘军舰。
若昊一球没有拦住,这团大火弹落到下面的山谷里,肯定会引发一场滔天大火,烧出一片灾难的漆黑。
昊一球不敢怠慢,赶忙运起全身功力,双手快速划圆,一股强劲的狂风凭空而起,先將大火弹整个吹向上空,隨后双手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