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大臻帝都,天空被一层灰濛濛的灵雾笼罩。
皇城广场上,青石板被清扫得一尘不染,却挤满了神色复杂的百姓。
有低著头不敢言语的,还有些孩童被父母按在怀里,好奇地盯著广场中央那面飘展的血色旗帜。
旗帜上绣著狰狞的血灵图腾,每一缕丝线都縈绕著淡淡的血雾,风一吹,竟似有细微的嘶吼声从雾中传出。
朱立本站在高台上,青灰色道袍外裹著一层浓郁的血色灵气。
江永泽和杜宛白分立两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跪拜的人群。
赵珩身著明黄色龙袍,却没了往日的威严。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死死攥著腰间的玉带,指腹几乎要嵌进玉料里。
徐公公扶著他的手臂,低声劝道:“陛下,忍一忍,皇室还在……”
赵珩没说话,只是缓缓走上前,接过內侍递来的青铜令牌。
那是血灵门的信物,令牌周身刻满诡异的符文,触手冰凉,像是握著一块浸了血的冰。
朱立本的声音带著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赵陛下,今日你率皇室与中州百姓跪拜此令,便算正式归顺我血灵门。”
“往后中州之地,由我血灵门做主,你只需管好凡俗政务,莫要多管修仙之事。”
周围的血灵门修士发出一阵低笑,那笑声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赵珩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令牌缓缓屈膝,身后的皇室成员和官员们也跟著跪倒,整齐的跪拜声里,藏著无数人的不甘。
“朕…… 大臻天子赵珩,率中州百姓,愿臣服血灵门,遵仙师號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灵力放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群里,一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突然抬头,眼里满是怒火。
“陛下!不能跪!那些仙师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灵气便射向少年,江永泽冷笑一声:“凡夫俗子,也敢妄议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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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少年要被灵气击中,一道淡青色灵光突然从人群中飞出,挡下了那道血雾。
一个背著药篓的老者显出身形,他是中州本地的散修柳先生,平日里在市井行医,没人知道他竟有修为。
“江仙师,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柳先生拱手道,“今日是臣服大典,动杀戒未免不妥。”
朱立本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柳先生:“哦?中州竟还有隱世的修士?”
他没动手,只是指尖的血色扳指转了转,“也罢,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饶他一次。”
“但往后再有人敢不敬血灵门,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柳先生暗暗鬆了口气,拉著少年退回人群。
待大典结束,朱立本看著赵珩苍白的脸,笑道:“陛下做得好。”
“三日之內,我血灵门会派人接管中州的灵脉大山,比如云台山、落霞峰那些地方,凡有修士阻拦,格杀勿论。”
赵珩猛地抬头:“云台山是中州百姓祈福之地。”
杜宛白嗤笑一声,“灵气復甦的世道,灵脉才是根本。”
“凡俗人的祈愿,值几个灵晶?陛下还是管好你的皇宫吧。”
待血灵门眾人离去,赵珩瘫坐在龙椅上,徐公公递上一杯热茶,他却没接。
“徐伴伴,你说…… 我们皇室,还有翻身的日子吗?”
徐公公喉头滚动,半晌才道:“陛下,至少嫡皇子还能跟著仙师修行,只要皇室有了修仙者,总有希望。”
赵珩苦笑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那面血色旗帜上,眼底只剩绝望。
大典结束第二日,血灵门便派出修士前往中州各地的名山大川。
云台山下,为首的修士李奎握著血色长刀,看著山门前那座小小的道观,冷声道。
“奉朱长老之命,云台山灵脉归血灵门所有,尔等速速离开!”
道观里走出一个老道士,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握著一柄桃木剑。
“此山是我玄清观的根基,已在此千年,岂能说让就让?”
他身后跟著几个年轻道士,虽只是刚引气入体,却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李奎嗤笑一声,抬手便打出一道血色灵气:“不知死活的本土修士,也敢跟血灵门作对?”
老道士挥剑抵挡,灵气碰撞间,桃木剑瞬间被染成红色,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师父!”
年轻道士们惊呼著上前,却被李奎的灵气困住。
就在李奎要下杀手时,一道传讯符落在他手中,是朱立本的命令:“留活口,只毁法器,莫要赶尽杀绝。”
李奎皱眉,收起长刀:“算你们好运,今日饶你们性命,但若敢再回云台山,定斩不饶!”
落霞峰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这里住著药修,世代以採摘灵草为生,领头的药农王伯看著血灵门修士占领了峰上的灵泉,急得直跺脚。
“那灵泉是我们灌溉药草的根本,没了它,我们怎么活?”
为首的修士张艷把玩著手中的血色玉簪,淡淡道、
“灵泉归血灵门所有,你们若想继续采草,需每日向我们缴纳十株百年灵草,否则,就滚出落霞峰。”
王伯气得发抖:“百年灵草哪有那么好采?你们这是逼死我们!”
张艷脸色一沉,刚要动手,腰间的传讯符也亮了。
看完消息后,她语气缓和了些:“罢了,先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若交不出灵草,再走不迟。”
而在血灵门的临时驻地,江永泽正对著朱立本抱怨。
“师兄,为何要对那些本土修士手下留情?直接杀了,岂不是更省事?”
朱立本坐在蒲团上,手里捏著一枚灵晶,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