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血灵大殿。
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浓稠的血煞之气在大殿內翻滚,却不再如往日那般张扬狂放,反而透著一股沉闷的暴戾。
朱立本、杜宛白、江永泽三人垂首站立,脸色都极为难看。
尤其是江永泽,他负责联络的外部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大殿之上,黎玥怡依旧端坐,娇艷的面容上覆盖著一层寒霜。
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下方眾人的心上。
纪洛尘站在一旁,眼神比平日更加淡漠,仿佛一切皆与己无关。
唯有周身偶尔流转的一丝极细微的血色灵光,显露出其內心並非全然平静。
李川嵐则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虬髯怒张。
重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浓烈的血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声音如同闷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区区几个本土势力都收拾不了,还折损了两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怒视著朱立本三人:“还有你们招揽的那些墙头草,更是废物中的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朱立本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辩解道:“李长老息怒。非是我等不尽心,实是九州盟此次行动太过突然和迅速。”
“而且那太上玄门的出现及其功法,確实出乎意料,极擅克制我门神通……”
“克制?”
黎玥怡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滑腻,如同毒蛇吐信,“世上从无绝对克制之法,唯有力量不足。”
“纪师弟,你以为如何?”
纪洛尘眼皮微抬,淡漠道:“情报有误,低估了对手的决断力和整合速度,也低估了那个太上玄门。”
“其雷法至正至刚,克制邪煞並不稀奇,但那种能直接镇压、撕裂血煞本源的兵戈之力,却非寻常。”
“需重新评估其威胁等级。”
“何须评估!”
李川嵐吼道,“既然这些小打小闹不行,那就全面开战!”
“老子亲自带人,踏平那劳什子擎天峰!看他们的破盟约能顶得住几下!”
黎玥怡冷冷瞥了他一眼:“李师弟,勇武可嘉,但莫要忘了宗门派我等前来之目的。”
“並非一味杀戮,而是要彻底、高效地掌控九州,將其化为我血灵门新的血库与根基。”
“全面开战,纵然能胜,亦必是惨胜,损耗的是宗门的根基和未来。”
她顿了顿,缓缓站起,宫装长裙无风自动:“徐州之失,在於我等先前过於依赖外部附庸和潜伏手段。”
“小覷了九州本土势力被逼入绝境后的反弹之力,也小覷了那突然冒出的太上玄门。”
“传令下去,”她声音转厉,“收缩中州所有外围据点力量,集中固守核心灵脉与要地。”
“所有弟子,加紧修炼血狱大阵。”
“朱师侄,杜师侄,你二人负责清点库藏,將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即將突破的弟子,不惜代价,再催生出几位金丹!”
“江师侄,”黎玥怡的目光落在江永泽身上,“你亲自去一趟玄冰殿和金石门,带上双倍的厚礼。”
“告诉他们,之前的条件不变,若能在此刻表明立场,甚至只需行些方便,事后酬劳再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