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州血灵门全部被覆灭的消息传出后。
此时瀚州,玄冰殿內,殿主寒镜真人高坐於冰玉宝座之上。
面色不再是往日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与惊悸。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枚最新送达的玉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方,一眾玄冰殿长老再无往日沉稳,个个神情惶恐,交头接耳,殿內充斥著压抑的嗡嗡声。
“一击,仅仅一击啊!”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那可是元婴!是玄沧域血灵本宗降临的元婴大能。”
“竟被那凌霄…凌霄真君,像碾死一只虫子般。抹杀了!”
“万魂血煞大阵,连同黎玥怡、李川嵐等所有金丹魔头,尽数被擒被杀,中州都城光復了。”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庆幸我们当初没有彻底倒向血灵门,只是封闭山门,否则,否则今日我玄冰殿万年基业,只怕已化为齏粉!”
“封闭山门?”一位脾气急躁的长老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悔恨与焦虑。
“殿主!我们当初的选择看似明智,实则是首鼠两端。”
“在九州盟,不,在太上玄门最危急关头,我们选择了冷眼旁观!”
“甚至还收了血灵门的厚礼,如今凌霄真君携元婴之威,定鼎九州,清算旧帐,我玄冰殿岂能有好果子吃?”
“那金石门好歹最后还派了人去擎天峰释放善意,虽未参战,但也算表了態。”
“而我们呢?我们可是连使者都没派一个!彻底隔绝了往来!”
这话如同冰锥,刺入了每一位长老的心头,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寒镜真人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冰玉宝座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被捏出了一丝裂痕。
他何尝不知眼下局势的凶险?元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之別!
在一位真正的元婴修士面前,玄冰殿所有的底蕴、都如同纸糊一般可笑。
当初以为血灵门势大,想左右逢源,待价而沽。如今看来,简直是愚蠢透顶!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殿主,”那位深蓝法袍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乾涩,“为今之计,唯有…唯有彻底臣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臣服?向谁臣服?九州盟?还是?”另一位长老迟疑道。
“愚蠢!”
深蓝长老喝道,“自然是直接臣服於太上玄门!如今九州,唯有凌霄真君。”
“唯有直接得到他的宽恕,我玄冰殿才有存续之机!”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寒镜真人。
寒镜真人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將心中的恐惧与悔恨一同冻结。
再次睁开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寒。
“將血灵门所赠的万年寒髓以及所有相关资源,全部取出,封存妥当。”
“开放我殿秘藏冰库,选取五成最顶级的冰属性天材地宝、灵矿奇珍。”
“由本座亲自撰写请罪表文,言明我殿受血灵门魔头蛊惑,一时糊涂,行差踏错,深感惶恐懊悔。”
“然我殿上下,对凌霄真君敬仰之心如瀚海冰原,永恆不灭。”
“愿举宗归附太上玄门,永为附庸,任凭驱策,绝无二心!”
“殿主!”
几位长老失声惊呼,五成秘藏!这可是玄冰殿积累了万年的家底!永为附庸!这地位將一落千丈!
“还不够,”寒镜真人语气冰冷而残酷,“光有资源不够,还需投名状。”
“传令下去,集结殿內所有精锐弟子,由大长老亲自带队。”
“扫荡瀚州境內所有疑似与血灵门有牵连的势力、家族,无论大小。”
“一律连根拔起,將其首领人头与罪证一併带上!”
“本座要亲自前往中州,面见凌霄真君,呈上请罪书与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