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阿难进来通报，太子过来请安，李世民抱著李觉打趣：“你老子来接你回去了。”

李觉搂著祖父脖子，语气亲昵：“阿翁，阿耶小时候，您一定经常去接阿耶吧？”

直挺挺的一柄刀，直接捅到李世民心口了，承乾小的时候，他忙著征战，忙著跟李建成斗，忙著收拾登基初年，大唐百废俱兴的乱局，没什么空閒分给承乾。

一直到突厥覆灭，他终於有了閒暇，承乾长大了，不需要他去接了，可以帮著处理政务，他可以带著妻子和两个幼子出去玩儿了，承乾的幼年，他缺失的太多了。

“穆穆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觉道：“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也。孙儿问过师傅这句话的意思，师傅说儿子的行为处事，大多源於父亲。所以孙儿猜，阿耶小的时候，阿翁疼阿耶必定像阿耶疼孙儿一样。”

李世民眼眶有些泛酸，笑著拍拍李觉的背：“你阿耶，是个自己父母深深爱著的孩子。”

话音刚落，他就命人带李觉出去找晋阳和衡山玩儿了。

李承乾进来礼毕，十分自然的在皇帝左下首坐下。

“穆穆黏了我大半个月，要我给他帮个忙。”

李承乾笑道：“是什么忙？”

“象儿成亲，穆穆要送礼，又要厚重，还要心意，年纪不大，事儿却是不少。”

所以……

李承乾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父亲，这是穆穆求您的事情，您应下了，您就帮穆穆解决，別想著往臣身上甩。”

“你这话真难听。”李世民白了一眼承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就是让你帮忙参谋参谋，没说甩给你，让你去做。你对什么態度？你没听说一句话『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也』？你如今对我这样，小心以后穆穆对你不孝顺。”

“孝和不孝，都是偽命题，真真假假，最难分辨，臣对这事儿看得淡。”

李世民道：“你看得淡，是因为你如今年轻，等你年纪大一些，你就不会那么淡了。”

“父亲，臣转世轮迴三十多次，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孑然一身，但中间也是有生育子女的，子女，按照儒家的思想，这叫做传宗接代，证明这个人在人间存在过，留下过那么一些痕跡。

臣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於臣而言，后代有没有不重要，他们孝顺不孝顺，也不重要。只是说，为人父母的本能，臣希望他们都好好地，这个於臣而言很重要。”

李觉方才发问，縈绕在李世民脑海久久不能散去，他突然开口询问：“承乾，若有来世，你还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这个问题，皇帝从前也问过，所以李承乾並没有觉得奇怪，自然也没注意到皇帝语气中的期待，甚至小心翼翼。

“不愿意。”

从听到问话到拒绝，李承乾拒绝的过程，根本不带思考，属於下意识的行为。

“父亲，臣不是喜欢的那种孩子，您还是跟青雀和雉奴再续前缘。”

“你小时候上学，高先生他是不是经常去接你？”

李承乾不解：“父亲为何突然问这个？”

“你每天过来接穆穆，我在想你小的时候，高先生是不是也接你？”

“我爸工作忙，走不开，我妈的作息跟学生作息差不多，一般都是我妈接我。”

李世民笑了笑，又想起了那一句“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也”总归是被爱过的人，才会知道如何爱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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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甲流了，今天烧了大半天，嗓子有感又疼，头疼，浑身都疼，鼻子还不通气，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接著更新

有人在问，文章本月会不会结束，会肯定会的，文章已经进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