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沙虫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將他彻底吞噬的瞬间!
那名斗士竟將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了脚下的沙地之中,发动了一个早已预设好的陷阱星术!
轰——!
数根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尖锐地刺,从沙地之下轰然穿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沙虫柔软的腹部!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並未传来。
观眾席上,只有少数压中了这位斗士的赌徒,发出了几声兴奋的口哨。
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很快,便有几名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熟练地將沙虫巨大的尸体,以及那名虽然惨胜、却也只剩下半条命的斗士,如同拖拽垃圾一般,迅速地拖离了场地。
“看到了吗?”裟罗看著下方那摊还未乾涸的暗红色血跡,平静地解释道,“在地下斗技场,胜利者拥有一切,失败者,连被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让夜神翼等人的心,都猛地向下一沉。
他们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了,这里的生存法则,究竟有多么的残酷。
……
紧接著,裟罗带领眾人,来到了位於斗技场后台的“斗士註册处”。
“怎么?想通了?准备好拿自己的命,来换取金钱和荣耀了吗?”裟罗饶有兴致地问道。
夜神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平静地走上前。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傲慢又粗鲁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侧传来。
“喂!哪儿来的小白脸?懂不懂规矩?没看到蝎尾大爷我正在排队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到后面去!”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身材魁梧,脸上还有一道狰狞蝎子纹身的光头壮汉,正带著几名同样凶神恶煞的手下,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毫不客气便想插队。
这个自称“蝎尾”的壮汉,显然是此地的“老油条”,而且颇有势力。
他看到夜神风一行人虽然穿著不凡,但个个细皮嫩肉,特別是夜神风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更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嫉妒。
“这里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他上下打量著夜神翼,语气充满了嘲弄,“细皮嫩肉的,怕不是连妖兽的血都没见过吧?还是赶紧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名手下,也跟著发出了肆无忌惮的鬨笑。
“老子可是【风蛇级】的斗士,你们算老几?”
夜神翼年纪最小,却也血气方刚。
当场就要发作,却被夜神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一旁的裟罗,也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反而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倚在墙边,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她也很想看看,这个让她都有些看不透的少年,究竟会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然而,夜神风的应对,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理会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蝎尾”,也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位坐在柜檯后,一脸不耐烦,仿佛早已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的註册考官,缓缓地开口。
“考官,我想问一下。”
“如果我现在,就在这里,击败一名【风蛇级】的斗士……”
“我是不是,可以直接从这个段位开始打?”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个自称“蝎尾”的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在他的胸前,正佩戴著一枚由青铜打造,上面雕刻著一条首尾相连的狰狞风蛇的徽章!
那,正是【风蛇级】斗士的身份象徵!
夜神风刚才那句话,目標所指,不言而喻。
“很好……”裟罗看到这一幕,那双宝石蓝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亮光,“这个少年,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得多……”
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公子,我劝你还是三思。地下斗技场的【风蛇级】斗士,每一个手上至少都沾著十几条人命,甚至不乏一些从特级妖兽口中活下来的狠角色。可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种杂鱼妖兽能比的。”
就连那位始终板著脸的註册考官,此刻也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了一眼夜神风那张俊秀年轻的脸,出於一丝善意,还是开口劝说道:
“小子,脸上没毛,別衝动。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要是把命丟在这里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老实实从最低级的【沙蝎级】打起,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然而,夜神风只是平静地与他们对视了一眼。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墨瞳之中,没有丝毫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