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让他们那样悲惨的诞生,让他们以血脉去传承“双全手”的。
谁让你们沦落至此,你们回头就找谁唄,別搞得好像不是他吕慈,而是天地亏待了你们一样。
你们吕家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既然享受了过往的余荫,那这因果自当也有你们一份。”
说著,瞥了眼此刻脸色极为难看的吕慈。
他直接操作“噬囊”,將吕家人放了出来。
原本还比较空旷的洞窟之內,一眨眼就站满了诸多沉默的吕家人。
显然,这枚“噬囊”也是老马技术突破后特製的,不仅仅只是空间大,能装而已。
哪怕无意识的生灵在其中恢復了意识,也並不会如同以往那般,被从內部直接排斥出来。
而在陆一此前的有意关照下。
这些吕家人清醒过来的时间,相较方才被吕良唤醒的吕恭,更早。
“多年前的真相,包括我刚才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
公司希望“双全手”从吕家消失,所以才会一定程度上配合吕良。
至於真相被公之於眾这事,则是因为你们这位家主的所作所为,你们理应共同承担的后果与代价。
你们或许很可怜,但因为吕慈,你们並不无辜。
另外,不论具体的目的如何吧,他刚才有句话说的倒是很对。
你们会因此事痛苦,恰恰证明你们的心,皆为一颗正常的人心。
既有人身、也有人心,那就毫无疑问都是正常人,不仅在我眼中是如此,天地的眼中亦是如此。
所以,不必纠结於自身为何物,后续是否仍能为合格的“人”,那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说完,视线扫过洞窟中痛哭流涕的吕家年轻人,以及其中为首的“忠孝萍义”四个老人。
“当然,继续逃避问题,甚至选择恨我也是可以的,毕竟的確是因为我的缘故。
才让你们不得不直面这残忍的真相,促使吕家今后都必须站在阳光底下,忍受非议。
但必须得提醒你们一句,我..尤其討厌那些自我放弃,甘愿以人身沦为畜生的虫子在场眾人:“.——”
吕良的爷爷吕孝,看了眼一旁的两个亲孙,想起死去的亲孙女吕欢。
只感觉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以往全都活到了狗肚子里。
难以接受自己一家过往所承受的痛苦,包括未来必然承担的后果与代价,全都是因为吕慈的一意孤行。
更別说,听到了之前外面所有的对话,再结合吕慈曾经对自己等人的態度。
他也无比確认自己所谓的亲生父亲,就只是拿自己等人当做传承的工具。
“爹...我一个老头子活不了多久,对您的所作所为没资格评价,也不想评价。
但.”
说著,在吕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也仅仅只是犹豫片刻,咬牙道:“吕良,吕恭..他们年纪虽小,但也都很优秀。
我们这一脉还有很多年轻人,甚至尚处於襁褓之中的孩子。
您..您..我们才是您最亲近的家人,要不..为了我们,为了孩子们,您自戕吧。
闻言。
吕慈望著吕孝不免心头一震,“你..吕孝..你刚说什么?”
此时此刻,不止吕慈一人,吕家在场的所有人,纷纷震惊的看向吕孝。
“我说!您自戕吧!”吕孝攥紧拳头,指甲入肉,血流不止。
“那“双全手”已经没了,您如果还继续活著,只会让孩子们在外面遭受更大的非议。
仙君把话说得很明白,那些事已经藏不住了,吕家的一切註定要被展现在阳光底下。
耻辱..都是您带来的,我们这些老的还好,做不做人,怎么做人,都可以。
但是孩子们呢?他们都还年轻!
您不拿他们当人!难道也要让外人不拿他们当人看待么!
您死...虽不能抵消自身罪孽,但至少能让外面的议论小些,让孩子们今后都能轻鬆一点。
爹.,.您保护了吕家那么久,那么在这最后,就请您退一步,保护一下我们,成么?”
“”吕慈沉默凝望著吕孝,目光扫过在场吕家眾人。
不久,他忽然笑了,模样看著悽惨又疯癲,最终面容扭曲怒不可遏。
“哈哈哈..好..好啊...吕孝,你是真他娘的孝顺!孝顺吶!
怪不得你这支能生出吕良和吕欢,这种对太爷都敢动手的小畜生!
想让我死?你们凭什么?体內流淌著可恨妖女的血!你们根本就不算是我吕家人!
只是我用以传承绝技的工具而已!想让我用自己的命来给你们铺路?你们也配!”
话落,他脚下瞬间一用力,面目狰狞的直扑吕孝:“小畜生!想让你爹死!你先纳命来!”
面对吕慈,此刻本就满心愤慨的吕孝,被迫还手。
一上来,就是直取亲爹要害的“如意劲”,而且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而同样都是专修“如意劲”,即使功力上確实有所差距。
但由於吕慈之前受了陆一的隨手一击,看起来明显受伤不轻。
一时间,还真就与自己的亲儿子,在这洞窟內打的有来有往。
嗯..同样並未留手,招招直取吕孝要害,有种父子间不死不休的荒诞之感。
看的在场吕家眾人尽皆不知所措,就连吕良都不知是否应该阻止、是否应该帮忙。
“又是装的?”沈冲皱眉望著场中父慈子孝的二人,还真没看出来谁有任何一点的留手。
“无所谓了。”涂君房摇头道:“刚才的那番话说出口,吕爷究竟是不是装的,都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说著,他一指自己的脚边附近,头上戴著个戒指的小青蛇:“喏..看见蛇头戒指上的针孔探头了吧,都拍著呢。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吕孝..这老爷子的模样,可一点不像装出来的。”
“的確..虽然仙君让我小小的推了一把,但他的愤怒极为纯粹与正向。”高寧这时在旁主动补充道:“失控..,倒是不至於,但以此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却是已经足够了。
这说明,刚才那些都是发自內心的真话,他是真想为家人杀了吕爷,我只是帮他战胜了恐惧。
弒父,本该扭曲至极的情绪,在他这里居然显得极正,仙君..,似乎比我更会用我的能力。”
“借刀杀人,却偏偏还让刀和被杀的人,心甘情愿。”
竇梅看了眼下方不知所措的吕良,笑道:“今日的仙君,真是令人胆寒,只是可惜了吕良。
最后不仅不能如愿,一切都为此做了嫁衣。”
“这有什么可惜的.,.”夏禾在旁抽了抻懒腰,美眸瞥了眼下方的吕良:“姐妹儿可是在救他,让他以正確方式帮助吕家,帮他自己。”
说完,她指了指陈朵与竇梅手里的戒指和对讲机:“外面也可以开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