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嘴巴子扇在陈泰的脸上,当即把陈泰给打清醒了。
陈泰赶紧调整语气:“洪兴这边的人想和你谈一谈,你赶紧过来,我快被人打死了!”
“废柴!我没空同你讲嘢!”
陈眉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泰一时间傻了眼,他颤颤巍巍放下电话,看向了张汉锦。
张汉锦捏著菸头又吸了一口,隨后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再打!”
嘟嘟嘟——
这次陈眉连电话都未接听,便直接掛断了。
“看来你老豆是吃定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张汉锦丟掉手中的菸头,一把夺过陈泰手中的大哥大,继而起身,朝著身后的猪肉宏招了招手。
猪肉宏会意,当即递来一把匕首。
利索接过匕首,不等陈泰挣扎,张汉锦直接揪住了陈泰的左耳,一刀滑下,割掉了陈泰的一只耳朵。
陈泰痛到满地打滚,哀嚎连连,张汉锦看都未看他一眼,便將这只耳朵丟给了身后的猪肉宏。
“给他老豆送过去,顺带告诉他,十二点之前不见他来大皇宫,我就把他儿子从这里丟下去!”
“好啊锦哥!”
猪肉宏也不免有些呆滯,他本以为张汉锦多少会顾忌陈眉是昔日洪兴的元老,只是对陈泰一番敲打,最后约陈眉出来讲数,在砵兰街站稳脚跟先。
万没有想到张汉锦会直接割掉陈泰的耳朵!
要知道陈泰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这么做,洪泰可能不敢和洪兴叫板,但断然不会有和张汉锦这群人缓和的余地!
不过猜想归猜想,猪肉宏有一点最让张汉锦欣赏,就是张汉锦交代他做什么事情,他已经懂得不去问任何缘由。
当下接过那只耳朵,便一声不吭下楼做事去了。
铃铃铃——
就在张汉锦走出储物间,把铁门重新锁上的时候,握在手里的大哥大电话响了起来。
摁下接听键,陈耀的声音从里头传了过来。
“汉锦,听说你刚才在大皇宫和洪泰的人打了起来?”
“是耀哥啊,请转告蒋先生让他放心,关起门来做事,场子都已经清理乾净了,绝对不会影响生意的!”
“我现在没法转告蒋先生了,蒋先生今早已经搭乘了去荷兰的航班,这段时间他要度假,我都没法联繫到他。”
陈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继而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砵兰街比不得西环,做事要有分寸。
別惹得一堆人联手打你,到时候別说是你,社团这边也顶不住的!”
“多谢耀哥忠告,我好有分寸!”
“顶不住,就回西环!”
丟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陈耀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汉锦不禁浅笑一声。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蒋天生这次是铁了心要拿回洪泰在砵兰街的地盘了!
他这个假度的刚刚好,不早不晚,偏偏赶在自己拿洪泰开刀的时候就玩起了失踪。
身为洪兴的揸数,陈耀都俾话自己联繫不上他,那陈眉就更別想联繫到他了。
到时候自己把砵兰街的地盘踩回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踩不回来,他蒋天生也有话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度假去了誒!
……
九龙塘的一处独栋別墅內,陈眉死死盯著摆在书桌上的那个曲奇铁皮饼乾盒,里面装著一只带血的耳朵。
他两手攥紧,指甲早已嵌入掌心之中。
“你好,我现在暂时无法接听电话,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在他打给蒋天生第六个电话依旧响起留言提醒之后,陈眉终於破防。
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暴扣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