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不止对装修生意的兴趣大,对洪泰在九龙的地盘兴趣更大。
他是旺角的揸fit人,而洪泰的地盘恰好集中在旺角和油麻地一带。
当年陈眉出去自立门户的时候,是带著一群不服蒋天生的元老前去逼宫的。
蒋天生当时根基不深,为了防止洪兴动盪,不得已之下將旺角东与油麻地南一带的地盘划给了陈眉,其中就包括了最为炙手可热的砵兰街。
这几个油水足的地盘给到陈泰,自然是让陈眉皆大欢喜。
但蒋天生此举明显是留了后招的——洪泰在旺角东与油麻地南的地盘並不接壤,中间的地盘被好几家社团的地盘隔开,靚坤的旺角坨地便是其中之一。
他靚坤的坨地与洪泰两块地盘接壤,如果张汉锦这次做事过火,当真逼的洪兴和洪泰来上一场恶战。
自己顺理成章掺和一手,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分得一杯羹,不管是踩落哪块地盘,对他靚坤来说都是最为得利的!
自然这些话靚坤不会去和张汉锦说,张汉锦索性也揣著明白装糊涂,不再去提这件事情。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我装修公司的审核手续,今天下午就能审批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晚上陈眉就会过来和我签合同,坤哥可以回去给我准备打钱了!”
“犀利!”
靚坤说著打了个响指,继而起身道。
“听说你场子新挖来了不少女仔,钟不钟意让我帮你试一下房先?
喂,我可是此道高人,也可以帮你做个辣评的。”
张汉锦嗤笑一声:“可是可以,不过大白天拉女仔开工,得加钱!”
……
陈眉救子心切,在下午五点半得到张汉锦的通知之后,便马不停蹄拿著合同过去和张汉锦签好。
带走陈泰的时候,他一句狠话也没有放,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带著陈泰便飞快离开了这边。
医院包扎,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一碗养腹粥下肚,陈泰逐渐恢復体力,便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他坐在餐厅望著一整晚都没做声的陈眉,便凑了过去,忍不住开始了诉苦。
“老爸,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次被张汉锦割了耳朵,脸更是丟尽了,这个仇不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闭嘴!”
陈眉冷不丁起身,一个巴掌就扇在了陈泰的右脸。
“不学无术,书不好好念,非要跟著我混社团!
混社团也就算了,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混不明白!
你什么身份?砍人劈友这种事情需要你亲自去现场出这个风头?这次只被人割一只耳朵算你命大,我怕再有下次,就要给你去收尸!”
陈泰本来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的,听到陈眉的话后,一时间顿感冷汗直流。
是啊,以往他在油麻地一带虾虾霸霸惯了,仗著有自己老子撑腰,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今番碰到了一个比他更囂张的,二话不说就把他耳朵给割了,还累他老子白白折了两千多万的生意。
尤其是在大皇宫天台上被人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陈泰更是悟透了不管自己什么身份,命都只有一条的道理。
“老爸,难……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就这么算了?”
陈眉咬牙切齿:“就这么算了,我哋都可以去申请办理移民手续先了!
你老豆混了一辈子的江湖,沾染的因果太多,这次要是不收咗这个衰仔的皮,洪泰的招牌就不闪!
洪泰的招牌要是垮了,你我父子俩难说哪一天就会暴尸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