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德海也注意到了韩嵩的到来。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微微拱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打招呼道:“师兄早。”那语气不卑不亢,尽显同门之谊。
“师弟有礼了。”韩嵩这次的態度颇为平和,没有了往日见面时那种隱隱的针尖对麦芒之感。
也站起身来,回了一礼,隨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日水月门的齐无月师妹会来收徒,暮雪这孩子也算是有了新归宿。师弟要是有空,也来做个见证吧。”
韩嵩的眼神中透著几分感慨,毕竟韩暮雪跟隨自己多年,如今要改换门庭,心中自是不舍,但为了她的前程,这也是无奈之举。
裴德海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没想到韩嵩会突然提及此事,不过,作为久歷江湖的高手,他很快就將这丝诧异巧妙地掩饰过去,紧接著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是师兄嘱託,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简短交谈完毕,便各自坐下,又恢復了之前安静用餐的状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隔阂或不愉快。
周围的徒弟和学生们见此情形,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们心里清楚,这种宗门之间的大事,哪轮得到他们置喙,此刻唯有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才是上策。
就连裴德海身后的那两个徒弟,听闻水月门要来收徒之事,也都是颇有些意动。
他们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师傅,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期待,似乎在盼著师傅也能为他们爭取一个类似的机会。
可裴德海仿若未觉,只是自顾自地吃著饭,对徒弟们的眼神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那模样仿佛在告诉他们,此刻不是谈论此事的时机。
吃完早饭后,明宇自觉地跟在韩嵩身后,一行人径直朝著南郊宾馆顶楼的礼堂走去。
还未踏入礼堂,就能感受到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礼堂內已经布置妥当,
四周悬掛著精美的帷幔,地上铺著崭新的红毯,红毯一直延伸到礼堂正前方的主位。
一旁的桌子边,整齐地摆放著拜师所需的茶水,那茶具精致典雅,茶香裊裊升腾,为整个礼堂增添了几分雅致。
韩暮雪似乎是早就接到通知,今日特地换上了一身劲装。
那身劲装裁剪合身,將她修长的身形完美勾勒,面料紧致却不失灵动,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今日的拜师礼精心准备的。
见到韩嵩和明宇进来,韩暮雪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丝倔强与不舍,轻声招呼了一下。
韩嵩微微点头,稳步走到主位上坐下,神色庄重而威严。明宇则依照规矩,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在礼堂內四处打量,心中既为韩暮雪感到高兴,又有些许悵然,毕竟相识一场,日后见面怕是少了许多。
没过多久,白虎门的裴德海便带著他身后那两名神情恭敬的弟子匆匆赶到了。
裴德海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隨风而动,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大气,阔步迈进礼堂,每一步都迈得坚实有力,仿佛脚下的红毯就是他的专属舞台。
身后的两个弟子,紧紧跟隨著师傅的步伐,亦步亦趋,眼神中满是对这场盛大拜师礼的好奇与敬畏,时不时悄悄打量著四周华丽的装饰,又赶忙收回目光,生怕失了礼数。
眾人静静等候了片刻,不多时,水月门的人姍姍来迟。
为首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面容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所遮掩,神秘而动人。
令人称奇的是,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似乎並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肌肤依旧细腻白皙,双眸更是清澈有神,透著一股歷经沧桑却不染纤尘的韵味。
见此情景,韩嵩和裴德海赶忙放下手中正交谈的事宜,急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向这位女子见礼。
韩嵩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口中道:“齐师妹,许久不见,今日有劳你大驾光临。”
裴德海亦是如此,不过明宇眼尖地发现,在他行礼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那光芒如流星划过夜空,一闪而逝。
再看那位齐无月,面对裴德海的热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態度不冷不热,似乎对他颇有些排斥,仿佛两人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明宇心中暗自揣测,这三人之间定是有著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才致使如今这般微妙的氛围。
很快,庄重的拜师环节正式拉开帷幕。韩暮雪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地先是向前迈出几步,来到齐无月面前,隨后缓缓屈膝跪地,挺直腰背,一丝不苟地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每一次叩首,都带著对未来师门的虔诚与敬意,额头与地面轻轻触碰,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礼毕,她站起身来,双手稳稳地接过早已准备好的茶杯,恭敬地递到齐无月面前。齐无月轻轻抬手,接过茶杯,微微揭开面纱一角,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至此,拜师之礼算是圆满完成。
作为回礼,齐无月也毫不吝嗇,她素手一挥,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中装著的正是水月门秘制的“清心丹”。
这丹药在江湖中声名远扬,据说对修炼之人凝心静气、突破瓶颈有著奇效。齐无月將玉瓶递交给韩暮雪,轻声叮嘱了几句,大意是希望她日后潜心修炼,莫负师门期望。
另一边,裴德海也不甘示弱,他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把一尺来长的翠玉匕首。
这匕首周身翠绿欲滴,刀刃寒光闪烁,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裴德海將匕首递到韩暮雪手中,说道:“暮雪,今日你改换门庭,这算是师叔我的一点心意,望你日后行走江湖,多一分保障。”
韩暮雪赶忙接过,连声道谢。
稍迟,几位年轻弟子像是事先得到了指示一般,都被轻声唤了出去,只留下韩嵩、裴德海和齐无月三位主事人。
礼堂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事宜需要闭门商议,至於商议的內容,旁人无从得知,只留下一扇紧闭的门,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