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陌生的羞涩让她手足无措,只能低头盯著明宇沾著药粉的衣襟,那里还残留著她方才疗伤时的体温。
明宇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被亲吻的脸颊,艷芊芊柔软的唇温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引得掌心腾起的火焰真气不受控地翻涌。
他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压下胸腔里莫名的躁动,深吸一口气时,火焰真气在面具下蒸腾成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眼前斑驳的墙面。
“別闹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著刻意的冷硬。
长枪“錚”地一声点向墙面,铁枪头刮擦过斑驳的篆书,火星四溅:“这些文字记载著另一条出路。
再耽搁下去,等那个血神教弟子搬来救兵,我们都得葬身此地。”
他故意加重了尾音,试图驱散縈绕在心头的异样情绪,可转身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比平日沉重几分。
艷芊芊身上若有若无的合欢香,混著他发间的硝烟与药草气息,在血腥未散的大殿內交织成网,將他困在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中。
三人循著篆书指引,在石棺底座发现一处隱蔽的暗格。明宇蹲下身子,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火焰真气如涓涓细流注入缝隙。
隨著“咔嗒”一声机括响动,地面缓缓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腐臭的水汽裹挟著地下河的腥气扑面而来,却也夹杂著一丝外界自由的风声。
“跟紧了。”他头也不回地踏入通道,龙牙枪横扫而过,將缠绕的毒藤烧作灰烬。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明宇侧目瞥见艷芊芊白皙的手指正悄悄攥住他破损的衣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鬆开。
而宫乐春则警惕地环顾四周,银铃在掌心轻轻摇晃,隨时准备撒出麻痹花粉。
三人沿著湿滑的石壁前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响,与地下河的潺潺水声交织在一起。
当他们终於从隱蔽的岩缝中钻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为魔莲窟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这座吞噬无数性命的古老洞窟此刻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明宇背著装有秘典拓本的包裹,望著远处蜿蜒的山道,忽然感到肩头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摸向袖中,《药王典》残页上的“情蛊”二字仿佛带著温度,隨著心跳微微发烫,与方才脸颊残留的吻痕遥相呼应,提醒著他这段意外的情愫,將为未来的道路增添多少未知的变数。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渐渐被朝霞浸染,明宇三人站在魔莲窟所在的山脉另一头的岔路口。
山间晨雾未散,將远处的峰峦晕染成朦朧的水墨色。
宫乐春晃了晃手中的银铃,打破沉默:“就此別过吧,后会有期。”
他朝明宇一抱拳,又朝艷芊芊挤了挤眼,转身没入山道,银铃声渐渐消散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