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伶玖又强调了一下手中纸巾的存在感,夏帆笑了笑,微微俯身,將自己的大脸凑到陆伶玖面前,与她平视。
陆伶玖挺满意,將纸巾裹在食指上,小心地为夏帆擦拭掉脸上残余的碎发。
两人脸凑得很近,夏帆担心自己做出些衝动之举,早已紧紧闭著双眼,但依然能感觉到女孩湿热的鼻息扑洒在自己脸上,还是心猿意马起来。
真是奇怪,刚才还嫌弃时间过得太慢,现在却恨不得將秒针摁在原地不许动弹。
少顷,陆伶玖满意地將纸巾揉作一团,隔著老远精准扔进垃圾桶,隨后拍拍夏帆的胳膊:
“好了。”
“咳咳,谢了。”
夏帆依依不捨地睁开眼睛,有点贼心不死,端详著陆伶玖的脸庞。
感觉到他的视线,陆伶玖有点小小的不满,轻轻肘了一下他的腰子:
“我哪有你那么粗心,早就自己收拾好了!走吧。”
感到有点遗憾,夏帆耸耸肩,朝著店里高声喊了一句:“走了啊王哥!”
“誒,慢走啊!”
王哥就跟在扒墙根似的,迅速做出反应,隱隱还能从声音里听出几分笑意。
刚剪过头髮走到外面终归有点不適应,天气依旧很热,脑袋凉颼颼的感觉也还不错。
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落在走在自己前面的女孩身上,夏帆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实则內心早已经掀起了波澜。
陆伶玖表现得有点太明显加刻意了。
堂而皇之地跟他待在一张床上,时不时“不小心”地暴露一点小春光给他发福利,现在甚至直接选择了他最喜欢游戏角色的髮型。
那可是夏帆钦点的“正宫娘娘”,陆伶玖不可能不懂这意味著什么,她只是缺乏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並非没有正常人类情感的机器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伶玖就已经在有意无意地进行暗示,行为越来越明显。
夏帆不傻,现在的陆伶玖无论是从日常的言行举止,还是似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虎狼之词,都无不在说明著一件事:
她对夏帆,绝对抱有著別样的感情。
一想到这点,夏帆的小心臟就不由自主地火热起来,痒痒的。
看著身前几步远处那道林间精灵一般轻盈绰约的身影,他只觉嘴唇有点乾燥,双手也蠢蠢欲动。
好想现在就衝上去,狠狠抱住这个人。
闭上眼睛,夏帆深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是该考虑找个合適的时间和机会,来一场真诚用心的告白了。
曖昧期的拉扯固然令人浮想联翩,甚至有些人就是贪恋这种朦朦朧朧的感觉,夏帆虽然也不例外,但在他心里,修成正果显然才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
仔细盘算了一下近期的行程安排,夏帆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就等九月份开庭,等父母车祸这件案子最终尘埃落定后,等自己终於迈过这个低谷迎接新生活时,就向陆伶玖表白心意。
……
夏帆脑子里浮想联翩,不过但从外表来看却也没有什么异样,仿佛就真的只是剪头髮这么简单。
不过当两人舔著冰淇淋回到家门口时,夏帆注意到门边摆著一个纸盒子,质量很不错,一看就不是什么小作坊的商品包装。
拿出手机一查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先前买的喵姐肩颈按摩仪到货了。
“你买的?”
陆伶玖弯腰捡起纸盒子,看了下快递单上显示的信息,扭头看向夏帆。
“准確来说,是给你买的。”
夏帆笑了笑,拉开门,示意她先进去。
陆伶玖显然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问,乖乖先换好居家装扮,这才拿著剪刀直奔快递盒。
不消片刻功夫,女孩打量著手上这款造型古怪的“肩包”,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时代……用这玩意来按摩?”
“其实还有专门的按摩店,不过比不上按摩仪来得方便。”
夏帆解释著,不由得想起上中学时,通勤路上隱藏於旮旯拐角的“盲人按摩”店铺,总是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人头攒动,不过他自己倒是没有进去体验过。
据说“盲人按摩”的师傅压根就不是盲人,就像老婆饼里实际並没有老婆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禁会心一笑。
陆伶玖倒是已经习惯了这傢伙时不时傻呵呵的微笑,伸手捏著按摩仪上凸出来的按摩触头,有点嫌弃:
“好落后,我们那时候都是直接……嗯,用这个时代的话说,是用电刺激来按摩放鬆的。”
她伸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解释道:“每次完成任务回来后,我们都会进入疗愈舱內整顿,一来可以扫面修復在任务过程中受到的损伤,二来可以对身体和精神进行放鬆休息,以便可以迅速投入到训练或是下一场任务中去。”
夏帆很认真地聆听著,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都市小说中有提到过,称受到严苛训练的军人或特工,往往掌握著一种深度高效的睡眠方式,仅仅需要三到四小时的休息,就可以满血復活,將精神和肉体恢復到巔峰状態。
只不过这种深度睡眠並不適合频繁使用,据说是在压榨身体,提前透支著潜能。
夏帆並不清楚这种技巧在现实中是否存在,不过听起来陆伶玖所说的疗愈舱似乎带有类似的功能,可能並非瞎编杜撰吧。
至於压榨身体潜能什么的,一开始夏帆还有些担心陆伶玖的身体健康,不过自打听她说寿命折半之后依旧比这个时代多数人能活,也就释然了。
担心有个屁用,还是操心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省得百年之后走在陆伶玖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