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堡垒的会议室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董正宏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了之前的城主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布料上还沾著几处污渍,却丝毫掩不住他身上的锐气。
他身后跟著八个陌生的壮年汉子,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都掛著武器。
一进门就分散开来,隱隱將会议室中所有人合围住,摆出警戒的姿態。
董书川清来人后,也顾不得体面,“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不是被关在监狱里吗?谁放你出来的!”
董正宏没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拖过一把椅子,在董书川对面坐下,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的书房。
他身后的汉子们依旧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过魏森和杜文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监狱那种地方,我向来不喜欢,自然不会多待。”董正宏拿起桌上的瓷杯,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放肆!”董书川气得脸色涨红,指著董正宏对魏森下令,“魏森,把他给我抓起来!敢越狱夺权,简直无法无天!”
魏森刚要起身,董正宏突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握著瓷杯的手微微用力,那坚硬的瓷杯竟像软泥似的,被他直接捏扁,隨后竟自行化作一柄边缘锋利的瓷刃!
董正宏反手握住瓷刃,寒光闪闪的刃尖直指董书川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你……你竟然是觉行者!”董书川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被自己轻易架空的侄子,竟然隱藏著这样的实力!
杜文杨也惊得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徐石握著烟枪的手顿了顿,眼神里终於多了几分波澜。
他们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董正宏竟是觉行者。
“你从来没去过龙骨村,怎么可能激活源质,成为觉行者?”董书川定了定神,盯著董正宏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跡。
在他的印象里,董正宏从小到大体弱多病,连猎人团的基础训练都没参加过,更別说去龙骨村参与源质激活了。
董正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瓷刃轻轻晃动:“二叔真以为自己在地下城能只手遮天?我十六岁那年,不是『患病』在家躺了一年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其实是我父亲把我秘密加进了去龙骨村的交流人员名单里,找了个和我容貌相似的人替我在家『养病』。想瞒住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董书川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年董正宏“病癒”后,性子沉稳了不少,他还以为是大病一场后的转变,没想到竟是去龙骨村激活了源质潜能!
大哥看著忠厚老实,竟早就为儿子铺好了后路,连自己都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