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指尖还停留在泛黄书页上,脑海里关於临渊者的猜测如同乱线般缠绕。
白月魁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在资料室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个清除定位的方案还得做试验,最关键的是给马克做一次全身源质断层扫描。
只有摸清定位信號藏在他体內的具体位置,是附著在灵犀籽上,还是嵌在血液源质里,才能確定后续的清除手段,不然贸然动手很可能出问题。”
夏天来摸了摸花白的鬍子,苍老的手指在古籍上的符文图案上轻轻点了点,附和道:“玛娜的定位机制咱们不够了解,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定位在目瘤身上,然后目瘤又和马克融为一体了。”
一旁的南极星也放下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参数与推测,他抬头看向白月魁,眼神里满是严谨:“设备能精准捕捉源质波动,可就是太大了,没法挪动。”
白月魁这时转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程峰身上:“如果现在要带马克回村做检查,你估算一下,这段路程大概需要多久?”
程峰从木椅上站起身,走到三人围坐的空地旁,目光扫过地上摊开的古籍,在心里快速盘算。
从马克的暂居点到龙骨村,直线距离不算太近,但是兔符咒的速度现在也是快到可怕。
他沉吟片刻,给出答案:“要是全程不耽误,全力飞的话,25分钟差不多能到。”
“马克回村后,我们能在两小时內完成初步扫描。”白月魁指尖轻轻敲击著地面的石板,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风险。
“可村里的防御工事还没完全搭建好,要在村子周围的噬极兽包围下,撑过两个小时。”
程峰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不了解检查设备,,还不清楚检查的具体难度。
夏天来看出他的茫然,笑著解释:“程小子,不是我们不想省事,是检查用的源质扫描仪太大了,比两间柴房还宽,重得很,根本没法搬到马克那里去。现在时间紧,我们得儘快拿到扫描数据制定治疗方案,拖不起啊。”
確实,如今人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跟玛娜生態赛跑,灯塔那边还悬著,根本耗不起。
他盯著地上古籍上的设备图纸,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师傅,那设备具体有多大?重量大概多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把设备整个运到马克那边去呢?”
夏天来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能行?要是把设备搬过去,还得加上配套的蓄电池,足有两间屋子那么大,重量差不多得十五六吨,你小子確定能托起来飞?”
“十几吨而已,小意思。”程峰笑著摆摆手,心里却有了底气。
之前跟君王级噬极**手时,他曾用鸡符咒强行托住对方砸下来的巨爪,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白月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当即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来!这样既能避免马克回村带来的风险,又能儘快完成检查。”
夏天来和南极星也鬆了口气,立刻起身收拾桌上的古籍与笔记,夏天来甚至还不忘把平板塞进怀里,脚步匆匆地朝著医疗室赶去,生怕耽误了时间。
资料室里只剩下程峰和白月魁两人,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破洞洒进来,在白月魁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冲淡了她平日里的凌厉。
“马克那边情况怎么样?”白月魁靠在书架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虽然从回来一直没见过马克,但也清楚这位曾经的猎荒者队长,此刻正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挺好的,比昨天精神多了。”程峰想起昨天马克与双顎兽廝杀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天跟一头双顎兽打了一场,虽然没打贏,但他已经能熟练控制君王级的力量了,闪避和攻击都越来越流畅,进步速度很快。”
白月魁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遥远的怀念:“当年颅生也是这样,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刚觉醒源质没多久,就能跟蜕变型抗衡,没几年就有了跟君王级叫板的实力。马克作为他的克隆体,继承了这种潜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说不定能超越颅生。”
两人又聊了几句马克的训练计划,程峰突然想起关於临渊者的猜测,便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月魁。
从光影之主製造临渊者的动机,到临渊者可能存在的自动战斗形態,再到对“化身级”战力的推测,连自己怀疑临渊者是制衡玛娜的底牌这点,也没有隱瞒。
白月魁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我之前穿临渊者鎧甲战斗时,没有感受到任何被操控的痕跡,也没发现自动战斗的功能。”
“我知道,就是隨口说说,毕竟没有证据,只是瞎猜。”程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於大胆,没有实物佐证,只能是空想。
“不过可以留意一下。”白月魁话锋一转,眼神里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过些日子我们登上灯塔,正好可以把那具临渊者带回来。到时候再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可是灯塔上的临渊者已经被查尔斯穿上了,肯定不会轻易交出来吧?”程峰想起查尔斯那偏执又自负的性格,不由得皱了皱眉。
白月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我的东西,我想拿回来,谁也拦不住。”
程峰看著她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以白月魁的实力和手段,想要从查尔斯手里拿回临渊者,不过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