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刺,瞬间扎进程峰的心臟。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毒液蔓延的麻痹感,念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般骤然爆发。
无形的念力裹挟著马克的兽躯,如同被狂风捲起的巨石,在荒原上空划出一道残影,狠狠砸向几公里外的大地上,扬起漫天沙尘。
而程峰自己,此刻已被蛛丝缠成了粽子,並且程峰清晰的感受到,这次的蛛丝,有著强烈的剧毒!
那些泛著银光的蛛丝如同淬了钢的锁链,死死勒住他的躯体,圣主形態下的绿鳞被勒得咯咯作响,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双目圆睁,绿鳞下的肌肉疯狂虬结,千倍牛符咒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喷发,手臂青筋凸起如老树盘根,试图挣断蛛丝的束缚,可是蛛丝竟然纹丝不动。
“该死,这毒液能压制符咒!”程峰心中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著蛛丝蔓延至全身,体內原本奔腾的符咒之力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火焰,瞬间萎靡下去,这感觉和当初被双顎兽毒刺命中时如出一辙!
而且这蛛丝在毒液加持下,竟比之前坚韧了数十倍,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只换来更深的勒痕,连一丝鬆动的跡象都没有!
即便千倍牛符咒之力,在毒液压制下也只剩不到十倍的力量,圣主形態的绿鳞开始隱隱褪色,连龙爪的寒光都黯淡了几分。
再看诡蛛,它早已没了原本狰狞的模样。
三枚灵犀籽虽已碎裂,可它的躯体却在疯狂膨胀,如同被吹爆的气球,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直径千米的巨大红球。
深褐色的甲壳被撑得透明,通体透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悬浮在荒原上的血色太阳,遮天蔽日,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
毁灭的气息如同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甚至能听到它体內源质疯狂碰撞的“滋滋”声,显然已到了爆炸边缘!
“必须挣脱!”
程峰咬牙,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金色龙炎在体內疯狂涌动,瞬间在体表炸开,熊熊火焰包裹著他的躯体,金色的火舌舔舐著蛛丝,试图將其烧毁。
可往常一炸就碎的蛛丝,此刻竟如同防火材料般,只被烧得微微蜷缩,依旧牢牢捆著他。
而诡蛛的膨胀还在继续,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荒原上的低阶噬极兽纷纷四散奔逃,仿佛预感到了灭顶之灾。
“马符咒,驱除外物!”程峰急忙催动治癒符咒,淡蓝色的源质在体內流转,如同温柔的溪流般冲刷著毒液。
可毒液蔓延速度太快,马符咒只能缓慢地净化,根本赶不上爆炸的倒计时。
他想启动鸡符咒悬浮逃离,可念力在毒液影响下绵软无力,连托起身体都很难做到,身体开始下落。
蛇符咒的虚化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所有符咒的力量都被压制到了极致,只能眼睁睁看著诡蛛的红光越来越盛,耳边的源质碰撞声越来越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响彻荒原,血色光球瞬间炸开!
红色的能量洪流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地面被掀飞数米厚的土壤,露出下方漆黑的岩层。
远处的地蔓藤如同麦秆般被折断,瞬间消失在大地上。
连空气都在剧烈燃烧,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朝著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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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白色的流线型飞机如同展翅的银鹰,机翼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正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天际。
飞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身还残留著长途飞行的风尘。
这是白月魁的专属座驾,为了赶过来支援,她几乎没有停歇。
飞机突然在空中急停,开启自动悬浮模式,稳稳停在龟壳旁。
机舱门缓缓打开,白月魁走了出来。
她一头银色短髮在风中微微飘动,狐裘大衣的下摆隨著气流摆动,露出里面黑色的作战服,腰间挎著的唐刀刀柄泛著乌光,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