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见到我不仅腿不软,还敢主动上前的人!”狼王狞笑道。
话音刚落,忽觉一阵劲风骤起。
只见那道頎长的身影似游风一般,提著狂刀直劈面门。
狼王心头猛跳。
到底谁他么是猎物?
哪有猎物扑向猎手的?
“找死!”
狼王两手一甩,五趾间的利爪暴伸,乍现寒芒,准备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撕碎。
“区区一脉境,也敢……”
话未说完,忽然发现面前那人挥砍而下的钢刀上,分明凝聚了一层罡气。
所向披靡,锋锐无儔。
“这……这他妈是一脉境?”
狼王刚伸出的利爪很识相的缩了回去,动作有些滑稽。
凌厉的刀罡仍在逼来。
为了不皮开肉绽,狼王只好向后扑去。
庞大身躯一个踉蹌,连滚打爬,堪堪避开这一刀,躲的颇为狼狈。
“哗——”
刀锋过处,齐腰削平一片密林,残枝断木纷落如雨。
周遭群狼见狼主受挫,焦躁的发出长啸。
狼王雄躯一抖,將毛髮上沾到的碎叶抖掉。
再看季青时,眼神显然已不一样,充满了警惕和惊骇。
“狗日的风家堡,坑老子!”
面前这人哪里是一脉境?
那刀法,刚猛霸道,至少也是二脉境后期才能使出的威力。
“此人不简单!”
当即收起先前的傲慢,从草堆中抽出一把提前备好的精钢重刀。
季青见了狼王兵器,眼皮一跳。
那钢刀少说也有一百斤的重量,刀身加上刀柄,竟比一人还高!
就这离谱的巨刃,不谈什么刀法,能挥起来乱抡都有恐怖的威力。
“咬死他!”狼王咆哮道。
一声令下,周遭的群狼纷纷扑向季青。
季青藉助游风决,在狼群的围攻下左右腾挪,身形如风。
数十只巨狼前仆后继,竟没有一只能粘上季青衣角。
期间季青见机出刀,刀光游走间,残肢断骸混著呜咽纷纷坠落。
另一边,狼王见自己的狼卫一只只的被季青砍杀,伤亡还在不断的增加,一双狼目逐渐变得血红。
“我宰了你!”
咆哮间,狼王壮硕的身躯腾空而起,遮天蔽月。
身上的筋肉賁张,积蓄著力量,如风中布袋般颤抖著。
巨刃高举过顶,似乎要劈裂夜幕,將这万钧之力尽数施加在季青身上。
“来的好!”
季青將朴刀横扫一圈,逼退近身群狼。
隨即腰身拧转,反手挽刀向天狂舞,自下而上,挥出裹挟著全部真元的一刀。
【天合刀-崩天槊】
半弧状凌厉刀罡破空而出,迎向那凌空巨刃!
“轰——!!!”
一声剧烈的金鸣自山谷间盪开,撕破山谷的死寂。
气浪如涟漪般碾过山林,落叶狂卷。
周遭的狼群被掀飞,残影七零八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良久,山谷尘埃落定,归於平静。
季青只觉的手掌震痛,虎口仿佛被撕裂一般。
而那把朴刀腰处,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可想而知,方才它承受了多大的力量。
“终究是块凡铁,差点意思。”他看了眼断口,嘆道。
隨手將豁刀丟在一旁,缓缓走向狼王。
“嗬……”
狼王躺在地上,血液在口腔翻涌。
它的胸前被砍出一道骇人的伤口,从腋下斜贯腰胯。
这一式崩天槊斩,差点將他它劈成两半。
“你……你一脉境的修为,为何……能使出这等威力的刀法?”
临死之际,狼王眼中充满震惊和不甘。
自己两百年修为,从一只默默无闻的野狼,到汲取天地灵气,开启灵智,再到凝练妖力,锻就如今的血肉底蕴,怎么会一招就被眼前一脉境的人类斩杀?
不甘!不甘啊!
却见那位將自己砍倒在地的那位人族青年,缓缓走到自己面前,身躯笔挺,自上而下的俯视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