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刀法轰然爆发!罡风之內的一切事物被劈成齏粉。
梁子徐被气浪掀得倒飞,闷哼一声。
袖口“刺啦”裂开半尺,臂上皮肉绽出一道血线。
他盯著伤口半晌,眼底掠过阴毒。
想不通,区区一脉境的小毛贼,竟然也能伤到自己?
他身形一略,牢牢守住藏锋洞口。
总之,只要不放这几人出去,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虽说自己受了些伤,但季青毕竟只是一脉境,真元再浑厚,又能和自己周旋几个回合?
方才那一刀,虽说足以媲美三脉境的威力,但这一下子使了出来,说不定已经消耗他大半的真元。
况且,他亲眼看见噬魂锥洞穿了季青的要害,就算是神仙,也命不久矣。
“嗯?”
梁子徐微微抬眼,却见季青横刀傲立,袍袖被真气鼓盪,如展翼苍鹰。
除了肩头血涌如柱,生命气息並无衰竭气象。
哪里像將死之人?
“不应该啊?哪有被我的噬魂锥穿透胸膛,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梁子徐嘖嘖称奇。
季青面容噙著些许痛楚之色,但眼中却无半分惧意。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怕死是真怕死。
但朋友被欺辱,自己岂能坐视不顾?
虽说有点莽撞,但面对悬殊超过两个境界的梁子徐,也没有別的办法。
姜有容慌张的来到季青身旁。
伸出素手,在他胸堂摸了又摸。
但却並未发现伤口。
“咦?”
见他没受什么致命伤,微微鬆了口气,眼中却多了狐疑之色。
她將手指伸进季青衣襟破碎的窟窿中,发觉触手一片温凉。
“软甲?”
姜有容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季青一眼。
“什么时候穿上的,也不说声,害得人瞎操心!”
这狗东西。
怪不得当时在这软甲面前逗留许久。
季青却没心没肺,对著她眨了个眼。
“看来今晚是逃不出去了,你们先退回藏锋洞中,关上青铜门。”
“可藏锋洞中也没有出口啊……”
姜有容心中有些疑问,但见梁子徐守在洞口,逃出去自然不可能了。
所以暂时躲在藏锋洞中,也是个办法,至少还有风元运做个人质。
等风家人来了,尚有迴旋的筹码。
“那……你小心。”她轻声嘱咐道。
说罢,转身看向林琮英:“先退回洞中。”
“退回洞去?然后呢?出口可只有这一个。”林琮英茫然问道。
“眼下也只如此了,总比落入梁子徐手中要好吧。”
林琮英嘆了口气,只能同姜有容一齐退回洞中。
“轧轧轧……”
隨著机关拧动,沉重的青铜巨门开始缓缓闭合。
“季青,快!”
姜有容焦急的呼喊从门缝中传出。
“想躲?”
梁子徐冷笑一声,身躯一震!
周身猩红煞气如同沸腾的血海狂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將洞口映照得一片妖异赤红。
顷刻间,煞气逐渐凝聚成数十枚噬魂锥。
带著刺骨的寒意与疯狂之意。
季青正欲抽身后撤,陡觉一股阴冷。
暴虐的气息如潮水般笼罩而来,令心头警兆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