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风管家眼神瞬间凝固,所有话语和哀求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地,没了气息。
屠任愁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头看向周阴施和梁子徐,咧嘴一笑。
“风管家遭贼人季青毒手,不幸殉主,两位可都看见了吧?”
周阴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嗬嗬怪笑。
梁子徐眼角抽搐一下,冷漠地点了点头。
料理了风管家,屠任愁反手再度抽出那柄阔刀,寒光一闪,直劈风元运的脖颈。
眼看这一刀下去,风元运就要身首异处。
却听梁子徐陡然喊道:
“等等!”
屠任愁手腕一沉,阔刀竟硬生生凝在半空,距离风元运的脖子不足一寸。
这阔刀厚重霸道,加上屠任愁一身刚猛劲力,本该一往无前,难收难控。
可偏偏他说停就停,刀势说凝就凝,这份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足见其刀法的精准与纯熟,绝非寻常刀客所能及。
屠任愁扭头,语气透出几分不耐:“又怎么了?”
梁子徐没立刻回话,目光先扫向风元运。
这般雷霆一刀临头,他竟没有丝毫反应,可见是真的昏过去了。
不然以他这草包心性,不可能有这等定力。
考虑到他毕竟是风振堂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开口道:
“此人身份特殊,若无必要,別动他性命,否则风老头痛失独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万一他万念俱灰,將我们遣散了去,下回还怎么进入这密室,修炼这风雷真解?”
屠任愁忖度片刻,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便问道:
“那该怎么办?”
梁子徐道:“先將他扔出去吧,反正他一直处在昏迷之中,也不知道此间发生了什么。”
屠任愁道:“万一他是装的呢?”
“不大可能,若是装的,方才你那一刀,早將他嚇得屁滚尿流了。”
此时,一旁周阴施忽然阴惻惻的插话:“我来试试。”
说罢,他腰间皮囊中无声无息飞出一只细小的蝇虫,振翅钻入风元运鼻腔
这阴毒手段,和那在日风雷堂上折磨愣头青刘明松的法子如出一辙。
只见风元运初时並无什么特异反应,直到呼吸渐弱、濒临窒息,身体才本能地抽搐了两下。
至此,三人对视一眼,这才相信他正在昏迷之中。
屠任愁放下心来,拎起风元运的衣襟,一把他甩出密室,扔进外头的藏锋洞。
隨后,石门轰然闭合。
“好了,现在没了后顾之忧,咱们各行其事吧。”
说罢,三人,便极有默契地各自寻了一处位置,盘膝坐下。
一边分析提防,一边仰头凝望穹顶,如饥似渴地修习起风雷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