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周身经脉竟如洪水决堤,顷刻力竭。
他不禁问道:“这散功之法,是不是修炼后,会在周身形成罩门,经脉灵窍间开出漏隙,致使真元流失?”
风振堂頷首道:“不错,是这个原理。”
季青心头骇然,当即把密室中的那套功法和盘托出:
“实不相瞒,就在我们逃到这里之前,曾在上方密室的石壁上发现《风雷真解》。
晚辈一时好奇,便略作尝试,学了皮毛。
谁知一经修炼,经脉顿开,真元如同被抽走一般……”
季青心有余悸的思忖道:
“这么说来,那石壁上的《风雷真解》,应当是偽造的邪功,专为配合炼魔阵而设计的散功之法?”
一旁,姜有容和林琮英静静听完,都是心中一惊。
姜有容惊道:“难不成,那竟是血魔一早便安排好的?”
亏自己当时见了,还如获至宝一般,督促季青修炼……
现在看来,竟是被血魔和那黑袍人耍的团团转。
另一边,风振堂对那『风雷真解』颇有兴趣,对季青道:
“你將那功法背与我听。”
季青心想他既是如假包换的风振堂,必然能识破那假功法的玄虚。
念及至此,便依言復诵石壁所载。
风振堂皱著眉听完,沉吟片刻,驀地脸色大变。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隨即怒极长啸:“好个老贼!竟冒用我风家祖传功法之名,招摇撞骗,当真可恨!”
姜有容后怕不已,悠悠问道:“如此说来,这功法確是假的?”
风振堂点了点头。
季青又是一阵汗顏。
看来,还是应该相信玄鉴的神通。
当时玄鉴未將那功法復刻下来,想必已经发现其弊端。
自己不该擅自修习的。
回想起修炼过程,忽又生一问:
“这风雷真解,我才刚开始练,便显现出问题,那如梁子徐这等高手,岂不是更容易发现其中猫腻?”
风振堂摇头:“这就是他们的阴损之处了,若这功法真如你所述,那么修为越高的人,便越难发现其中猫腻,反而没什么根基的武者,更容易察觉。”
季青疑惑道:“这是什么道理?”
风振堂解释道:“其实很简单,这世间,不论什么境界的修士,修炼新功法时,都要从第一层开始练习,积累对应的属性的真元。
而这门邪功,偏偏只有將层数修炼到对应境界时,才会展现出散功的特徵,显露出罩门。”
“譬如三脉境修士,修炼第一层和第二层时,不会有任何异样,可一旦练到第三层,追平自己的境界,那这功法顿时会转为散功之术,尤其大量调度真元时,会如开闸泄洪,顷刻抽空。”
“原来如此。”季青訥訥頷首。
一旁,林琮英捋了捋思绪,想通了一些,恍然道:
“那这么说来,那上面那间密室,岂不是血魔故意让我们发现的?我们的举动,也都在黑袍人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