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阴影深处,高枝无声微沉。
谢婉柔透过交错的叶片缝隙紧盯著破庙中的战局,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她见那疤脸汉子的银拳直扑季青后心时,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爹……”
其纤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父亲的衣袖。
“这拳法好邪门!”
谢文时沉稳的身影静立如松,目光却同样凝重地锁在下方。
他並未立即回应女儿,但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已微微绷紧。
这疤脸汉子的一双银拳威力不俗,又是背后急袭。
而这姓季的青年,虽刀法刚猛、身姿颯沓,可终究是肉身凡胎。
也不知他如何抗下这等直取性命的杀招。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恐怕……
谢婉柔心口揪紧,目光死死盯著庙中那青年挺拔的背影上。
也不知这个叫季青的,该如应对。
……
庙內。
季青背对著钟向鹏,看似门户大开,实则玄鉴无声运转,將身后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钟向鹏那泛著金属冷光的双手,更是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咦?”
季青眼眸一亮,“这功法有些门道!”
竟是能改变肉身本质的奇特外功。
他心头一阵火热,眼中涌出贪婪。
只不过,这等特殊功法,似乎还需要对应属性的真元才能催发。
他起了復刻的心思,於是並未抽出龙牙应对,而是向后伸手,翻掌迎上。
按照玄鉴的分析,这门功法需要用金系的內功催动。
因此,只有和钟向鹏的內息真元直接碰撞、彼此侵蚀,才能用玄鉴感知对方功法的运转法门。
这是目前玄鉴復刻內门功法的必要条件。
另一边,钟向鹏看著不自量力的季青,突然狂笑。
“徒手接我魔银手?”
“嫌命长么!”
自己这功法,可以说是下三境能修炼的威力上限最高的一类功法。
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徒手相接?
“下辈子可別这么狂了。”
钟向鹏毫不变招,银灿灿的拳头直轰季青掌心。
轰——
一瞬间,巨响如洪钟炸裂,震得樑上积灰簌簌落下,整座破庙都为之震颤。
拳掌相接的剎那,钟向鹏脸色骤变。
他只觉对方真元如渊似海,浑厚程度丝毫不逊於自己。
不仅如此,更有一股奇异气机如触手般透入,丝丝缕缕,直探他真元运转的根本脉络,仿佛要將他功法奥秘洞穿个彻彻底底。
钟向鹏脸色瞬间凝固,骇然收拳。
两股真元再度爆开,气浪翻滚间,两人各退数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锋中,季青已然復刻出其內功的底细,眼底金光流转。
【魔银手:黄阶(上)】
“只是黄阶?”
探清这魔银手只是黄阶,即便是上品,也不超过下三境藩篱。
季青略微失望。
转而看向玄鉴背面。
华光流淌间,一门更为高深的武学展现在眼前:
【梵金圣拳內经:玄阶(下)】
【引梵金真元,金精淬骨,神火炼拳,化凡躯为宝身,成不坏圣拳】
虽然用玄鉴逆推或优化功法,会极大消耗灵力,但季青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能够改变人体构造的武学,心中好奇。
好在这钟向鹏並不怎么难对付,因此便將这魔银手优化了一番。
结婚也还不错,得到了一门玄阶武学,没浪费灵力。
季青甩了甩被那魔银手轰得略微有些酸麻的手,心想魔银手已经算得不俗,那这梵金圣拳的的威力不知几何了。
另一边,钟向鹏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朝季青望去。
只见他隨意的甩了甩手,那轻飘飘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接住了一片树叶?
“怎么可能?”
他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苦修三十年的魔银手,竟连对方肉掌都未能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