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姜有容关係匪浅。
季青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当时小狐狸要说那番话,而不直接道出自己的打算。
原来安的是这个心?
若是小狐狸提前告知她那无差別的攻击方式,自己定然不会同意的。
此刻想来,她方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叠甲,给她动手前做的免责声明。
季青不由感嘆。
这小狐狸,对自己固然算是毫无保留的好,绝不会有什么加害的想法。
但她对旁人,尤其是可能分走自己注意的人,比如姜有容,手段却是有些狠辣的。
经此一事,季青总觉小狐狸清澈单纯的外表下,藏著一份果决腹黑的心。
他甚至无法確定,阿离这毫不犹豫的一击,到底有没有夹带私人恩怨。
也不知道她真正想要攻击的目標,究竟是紫凌真人,还是姜有容?
如果是后者,那她之前笑著说“不介意季哥哥三妻四妾”的模样,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这女人的心思,当真难懂
季青心中吐槽。
……
岩壁下方。
正提气疾追的紫凌真人猛然察觉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轰响。
抬头望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山岩撕裂风雪,如天降陨石,当头砸落。
清冷的眼眸瞬间眯起,寒光乍现。
而被她用拂尘缠住、像拖死狗一样拖拽的冯元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感受到头顶上的阴影,內心疯狂哀嚎。
妈的!早知道不跟著出来抓什么季青了。
本想著速速了事,把私仇报了。
结果兜兜转转,竟然被带到了这等鸟不拉屎、险象环生的境地。
如今仇没报成,还得把命搭在这鬼地方。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季青我操你大爷!”他在心中狂吠。
另一边,面对这突然砸下的巨石,紫凌真人虽惊不乱。
她一手依旧稳稳操控拂尘带著冯元运,另一只手疾如闪电般抬起,五指翻飞间捏出一个法印。
嗡——!
一道无形却凝练无比的音波,自她指尖震盪开来。
精准地持续衝击在坠落的巨石中心。
刺耳欲聋的锐鸣瞬间贯穿整个山谷,连周遭岩壁上的冰雪都被震得簌簌崩落。
那巨石在特定频率的音波持续衝击下,从內部开始,迅速瓦解。
不过眨眼功夫,便在离他们头顶不远处的半空中轰然解体,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进下方的无底黑暗。
解决完巨石,紫凌真人面沉如水。
她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的姜有容,语带讥誚,道:
“哼,看来你心心念念的季郎君,也不过如此。”
“为了自己逃命,这么大的落石说砸就砸,可曾顾及过你半分死活?”
姜有容低头,望著那些四散崩落的碎石。
又看向上方,风雪瀰漫处,那几道人影模糊难辨。
她心头微微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其实以她目力,根本看不清上方的具体情形,无法確定这巨石是否真是季青所为。
“会是他么?为了阻挡师父,连我的安危也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