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琮英见状,暗嘆一声,只得上前一步,硬著头皮圆谎:
“师父,那季青身边的红衣女子的妖法颇为邪门,我们追至河边,正要得手,那女子不知施展了什么幻术,我与师妹只觉眼前一花,便双双失了知觉,待醒来时,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也不知逃往哪个方向去了。”
她言语间刻意模糊了细节,语气中还带著懊恼与后怕。
林琮英说完,便垂首退到一旁,趁师父不注意,飞快地朝身侧的姜有容递了个眼神。
那意思分明是:师妹,这次我可是帮你扛了大雷,往后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姜有容心领神会,难得见到师姐如此“仗义”,连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紫凌真人露出狐疑的目光,快速在姐妹二人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疑虑未消。
但这话出自一向稳重的大徒弟林琮英之口,可信度便凭空增加了三分。
若是姜有容来说,她定然一个字也不信的。
她冷哼一声,道:
“跑了也罢,反正我已在那小子身上下了秘毒,迟早还要落回我手里的。”
姜有容闻言,心头猛地一紧。
离別关头,自己竟忘了一茬。
回忆当时情景,师父確实是在季青身上施了某种毒药。
他此刻孤身在外,毒性发作起来该如何是好?
不行,得想法子从师父那里套出解药的下落,偷来给季青解毒才是。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紫凌真人和季伯达的交手再度生出异变。
那季伯达眼见突围无望,突然咆哮一声。
全身肌肉再度膨胀,如同陷入绝境的蛮荒凶兽,不顾周身缠绕收紧的银丝,埋头便朝著紫凌真人猛衝过来。
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为之震颤,携著碾碎一切的气势。
在逼近真人身前数丈时,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震起无数碎石冰屑,劈头盖脸砸向真人。
趁此机会,他身形一转,竟是想藉此掩护,向山林深处逃窜!
“还想走?”
紫凌真人虽然受了小狐狸的阵法影响,但修为仍高出季伯达一筹。
只见她身如柳燕,轻轻一晃,轻易铺天盖地的碎石冰雪。
足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疾追而上。
她手中拂尘再次挥舞,万千银丝瞬间光芒大盛。
如快速生长的银色藤蔓,速度快得肉眼难辨,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
眨眼间,便將季伯达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茧。
季伯达一边挣扎,一边调笑道:“真人这是做什么,想留我做你的新郎么?”
说罢,周身肌肉块块隆起,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跳,试图凭藉万斤巨力撑开束缚。
可那银丝不仅坚韧无比,更似乎蕴含著奇异的封印之力。
任他如何挣扎,那银丝组成的圈子依旧越收越紧,逐渐从圆茧状压缩到紧贴他雄壮的身形。
细如髮丝的银线深深勒进他鼓胀的肌肉里,立刻浮现出纵横交错的血痕。
有些勒得极紧的地方,皮肉已然被割开,渗出细密的血珠,
眼看著再收缩下去,这位型男恐怕真要被银丝切个碎尸万段。
“狗贼!”
紫凌真人恨得咬牙切齿。
“竟敢如此羞辱於我!果真是和季青那小贼一丘之貉!今日岂能让你轻易好死!”
说罢,银丝捆束的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