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是手摇的,前面乱七八糟的似乎是仪錶盘。没有空调。霍普在报纸上看到收音机已经在汽车上使用,但这辆似乎没有。
阿米蒂奇教授显然不像是会追寻潮流的人,霍普怀疑即便相较於这个年代而言,这也是一辆老旧的车型。
“霍普?”伊莉莎白突然叫他。
霍普看过去。
“谢谢。”伊莉莎白说。
霍普不明所以。
“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呢。”伊莉莎白解释说:“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哦,”霍普反应过来了:“不客气。”
他惊异於伊莉莎白的技术,她也许没有自己的车,但似乎是个相当优秀的司机,对车內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优雅地与所有同行的车辆和行人保持距离。
霍普问伊莉莎白是什么时候拥有驾照的。
“考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后没多久。”伊莉莎白回答。
“是利用了假期时间?”
“假期?不,那时候还没到假期。”
“看来你的课程不算繁忙。”霍普说。
“还好。”
“考驾照很难吗?”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她说她不知道霍普是看了哪里的规定,但是在湾洲,任何人想要获得驾照,只需要向警局寄去一份申请,写下自己的姓名,附带三十分钱,他们就会在一个月內寄来一份驾照。
一张驾照只值三十分钱。
霍普强迫自己接受这种换算。
他闭上眼睛,吐气,又张开眼睛看向窗外,確认伊莉莎白的確是开得很平稳后,稍微放心。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主要是霍普在问,伊莉莎白回答。
霍普没去问伊莉莎白从哪儿得到了灵媒的蜡烛,其实他很好奇,但毕竟伊莉莎白不愿意提。
霍普算著时间,三十分钟后,阿米蒂奇教授的车离开了这个叫做阿卡姆的城市。
又过了二十分钟,路越来越难走,汽车开始不断爬坡。
伊莉莎白正在向霍普介绍南希,说如果没有自己,南希一定会每天都睡到中午。
霍普感觉伊莉莎白话多了不少。
在霍普和两位教授交谈时,她有意迴避。霍普猜测她可能不太愿意谈论神秘学知识。
当汽车开进了一座森林,看著那些高大到异常的乔木,霍普感觉自己正在回想起一些什么。
“吱嘎!”
伊莉莎白突然踩了剎车。
霍普半躺在后座上。
回想起那些被忽视的记忆其实是有些感觉的,並不会是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但会像是出门忘带钥匙,走在路上突然回想起时的惊诧。
伊莉莎白回头看向霍普,霍普也看著她。
“对不起。”伊莉莎白说:“我回到大学后几乎什么都没想起来。
,霍普耸耸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