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赵正坤推开了署长的办公室大门,弯著腰,脸上带著疑问的表情。
“金署长,您找我?”
在上司面前,赵正坤还是懂得把握分寸,没有那份吊儿郎当的嘴脸。
“你自己看看吧,这上面的报导,真是丟人现眼!”
金贤宇把报纸丟在地上,脸色气得像猪肝红,坐在高级真皮座椅上剧烈地喘著气。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赵正坤平日的所作所为,到了这个地位,磕点怎么了,点怎么了,蹬一些陪酒妹怎么了,这难道不是本分吗?
可是万一被报纸捅穿,这就是赵正坤的问题了。
他生气,不是因为赵正坤丧尽天良,而是他丧尽天良的行为竟然登报,给警署带来负面影响。
这才是一个署长应该考虑的问题。
如果出现一个蛀虫就挖掉,警署哪还有人可用?
赵正坤捡起报纸,扫了几眼標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妈的,到底是哪个臭表子,这些该死的傢伙。”
这些人不要命啦,怎么敢跟自己做对?
他甚至都没反驳报纸的內容。
这不是常態吗?
不给点教训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真该死,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赵正坤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让张道植给个说法,却被金贤宇叫住,停在了门口。
“站住,你还嫌丟人丟得不够多吗?
这只是记者的暗访,不是警方的调查结果,你现在去不正是坐实了自己的行径吗?说不定这就是別人给你下的圈套,正等著你上鉤。你一个人死无所谓,不要拉上警署一起垫背!”
“那……怎么办……”赵正坤实在想不出法子。
“我已经跟首尔新闻打过招呼了,会丟几个新闻给他们,让他们撤掉这一期报导,並且后面不再跟进。等风头一过,那些屁民自然就忘得一乾二净。
这段时间,你只要管住自己的行为就行,不要去找任何记者和受害者的麻烦,听到没有?”
金贤宇气呼呼地大声呵斥,之所以保赵正坤,是因为平日这傢伙还算懂事,没少孝敬自己。更大的原因是中区警署丟不起这个脸。
事情一旦被坐实,作为署长的他將脸面无存,这是不可接受的!
“是,我明白了,我管好自己的。”
赵正坤虽然很气,但也明白这才是最优解。
这个时候万一报导此案的记者或者受害者出点什么问题,绝对会有一堆报纸跟著跟进来吃这波流量。
他可太懂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了。
回到工位后,赵正坤当了一次桌面清理大师,哐当一声把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整个人进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態,愤怒得双眼通红。
该死!该死!该死!
几分钟后,他弯下腰试图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却发现双手忍不住地在颤抖。
妈的,又犯了。
一旦情绪过激,赵正坤就会出现这种双手颤抖,心神不寧的生理反应。
与此同时,一股暴戾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他整个人处於一种近乎癲狂的状態。
这个时候,只有幻觉才能让他稳定下来。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强行控制著颤抖的右手,拨通了张道植的电话。
“喂,张代表……帮我准备个房间。”
房间自然包括成癮药物和对应供他玩乐的女人,这是两人约定俗成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