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考虑过简讯的真正发送人不是朱阳的可能,考虑过是別人做的局。
但他赌不起,不管真相是什么,只要干掉朱阳,拿到帐本,就还有腾挪的空间。
虽然简讯的照片上明明白白写著他尹尚贤接受了金车仁的贿赂,但只要人一死,就死无对证。死人可不会替自己说话。
至於朱阳背后的韩政宇,他顾不得这些了,毕竟是朱阳先发的难,他现在是为了自保。
更何况真拼起来,他一个警察厅厅长,比之国会议员,也不能说没有优势。
“叮”
手机收到简讯的声音异常刺耳。
尹尚贤翻开手机,看了一眼,確认朱阳已死,悬著的心顿时放鬆大半。
“只会製造麻烦的傢伙,送去地狱真是便宜你了。”尹尚贤喃喃自语道,“接下来就看帐本能不能顺利拿到手了。”
要是顺利拿到帐本,不仅可以逢凶化吉,还能掌握不少政要人士的把柄。
毕竟金车仁可是公职人员犯罪调查部的检察官,往来的大概率都是手脚不乾净的公职人员。
这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啊,能掌控起来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不是成了首尔的地下皇帝?
……
在尹尚贤做著美梦之际,郑贤宇逐渐意识到事情的走向也许没那么乐观。
起亚轿车调头开没多久,距离金车仁的別墅门口还有200米的距离之时,郑贤宇远远地看到警示灯红蓝两色交替闪烁的灯光几乎要將夜空照亮。
別墅门口横七竖八地停了四五辆轿车,车旁站著一圈人在紧张地討论什么,既有穿警服的,也有穿得西装革履的检察官。
看来是朱阳的简讯引起了高层重视,检察厅和警方开始介入。
郑贤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尬在了原地。
这时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发现了远处停著的车,抬头看了一眼,旋即挥手示意郑贤宇向前。
“西八,被发现了。”
郑贤宇没有办法,现在调头的话只会更加令人怀疑,於是硬著头皮踩下油门开了过去。
车辆刚刚停稳,男人打量了几眼,看到车头时皱了皱眉,表情严肃了几分,旋即出示了证件:
“首尔中央检察厅申东焕,你车头的血跡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撞到人了……就在后面,我看到这里有警示灯,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协助……”
郑贤宇语气微微有些颤抖,不完全是出於演技,而是真的有些紧张。
平日只有他审问別人的份,还从没沦为被盘问的对象。
车头的血跡……
申东焕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看向郑贤宇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朱阳的简讯发酵后,他奉部长之命前来调查,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叫上了江南警署的同僚一同支援。
到现场后发现別墅內空空如也,大门洞开,也不见朱阳的身影,只有二楼房间內的保险柜依旧完好无损。
如今朱阳不见踪影,附近又恰好有个撞到人的轿车,哪有这么巧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