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会?”
那个叫小李的工作人员有些尷尬:“这.....大概是思想会之类的吧..
“”
“快!带我们去!”王院长嚇了一跳,连忙让小李带路,自己跟著一路走过去。
身为院长,他平时確实事很多,具体而琐碎的事务几乎不会管,但是这次不同,他不管都不行。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矮胖的王院长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堆著不太自然的笑容。
他身后,跟著一脸沉稳的韩三坪,以及眼神快速扫视室內的陈屿。
当他的目光落在眼眶通红,强忍泪水的朱琳身上时,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与此同时,朱琳在看到陈屿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和强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委屈、后怕、以及突如其来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像受惊的小鹿般从椅子上弹起,几步就躲到了陈屿身后,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韩三坪的衣袖,仿佛要借这两道身影,將自己与对面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隔开。
韩三坪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宽厚的身子顺势挪了挪。
陈屿侧过头,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对身后的朱琳轻声说:“开个会,怎么还哭了?”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尤其是朱琳和陈屿那亲切熟悉的互动,更是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了张振华的眼睛。
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主任,有能力有背景,自然也是骄傲的,虽然从来没表明过,但朱琳很显然也是他的禁臠。
但是此刻,他心目中的女人竟然朝別人靠近,而且还很默契?
霎时间,一股混合著嫉妒和愤怒的邪火“腾”地一下衝上了他的头顶,將他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斯文表象烧得乾乾净净。
“你们是什么人?”张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研究所的会议室,是你们能隨便闯的地方吗?门卫!把这两个閒杂人等给我轰出去!!”
一旁的王院长一看就不行了,连忙阻止:“张振华,你干什么!”王院长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这二位同志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院长的呵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张振华一部分失控的怒火。
但他看著陈屿,眼光锋利得像刀子,一股子浓浓的敌意四散开来。
不过陈屿倒是不怎么当回事,自己又不是bj的,犯不著跟这边的人闹僵。
王院长显然是动了火,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指著张振华的鼻子就训斥起来:“张振华啊张振华!我说你什么好!朱琳同志调动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人家小朱同志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拿了百花奖,想去文艺战线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是好事!
你作为领导,不支持也就罢了,怎么能百般刁难?
你这是不近人情!是脱离群眾!”
他越说越气:“我看你就是思想僵化,拿著鸡毛当令箭!好好的事情,到你这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复杂?非要逼得同志哭鼻子,你才满意吗?!”
闻言陈屿也点点头,瓮声瓮气道:“张主任好大的官威啊,要是让你再做几年官,恐怕你连老佛爷,不,老所长也不放在眼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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