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个冰冷到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彻在整条朱雀大街的上空:
“动我家人者,死!”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宛若神兵天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祠堂门前,稳稳地挡在了所有林家族人的身前。
为首的青衫青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熊熊怒火。
正是林景行!
他和林巧、林满枝、苏晴,回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涌入府中的数千兵士,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庚金剑气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著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
祠堂之內,秦婉、林思凝以及所有林家族人,望著那道熟悉而又挺拔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是……是景行!”
“景行回来了!”
“还有三小姐!满枝小姐!”
绝处逢生!
在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那个被他们寄予了所有希望的男人,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宛若神明降临般的姿態,回来了!
与府內眾人的狂喜不同,站在祠堂前的李长风,此刻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林景行四人,三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当他的神识扫过四人,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远超炼气期的灵力波动时,那丝惊疑,瞬间变成了骇然与不可置信!
“筑……筑基期?!”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三个……筑基期?!这怎么可能!”
一个早已没落的凡俗家族,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冒出三个筑基期修士?!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尤其是那个为首的青年,情报中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区区炼气修士吗?!
恐惧如同毒蛇般,开始缠绕上他的心头。
然而,林景行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家人,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只是冷冷地锁定了前方的李长风,以及那些已经冲入府中的兵士。
“巧儿,满枝,苏晴。”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却清晰地传入三女耳中。
“一个不留!”
“是!”
三女齐声应喝,声音中同样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杀意!
下一瞬,杀戮,开始了!
“鏘!”
林巧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她娇躯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第一个冲入了敌阵之中!
“流光斩!”
无数道纤细而锋锐的庚金剑气,以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那些身著精良鎧甲的靖王府兵士,在这些剑气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
无论是盾牌还是鎧甲,都被轻易地洞穿、撕裂!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
只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兵士,便被瞬间清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巧的身影在人群中辗转腾挪,剑光所过之处,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些奉命前来围剿林家的青玄宗炼气期弟子,在她这炼气后期、且身负庚金灵根的剑修面前,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接一个地被斩於剑下!
与此同时,林满枝与苏晴也动了!
她们二人並未像林巧那样直接衝杀,而是双手同时按在了地面之上!
“轰隆——!”
以她们二人为中心,整条朱雀大街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
无数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巨大藤蔓与荆棘,如同甦醒的远古巨蟒,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坚韧如铁,荆棘上长满了寸许长的倒鉤,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只在眨眼之间,便將林府门前那数千兵士所在的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啊——!”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腿!我的腿被缠住了!”
悽厉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兵士,此刻在这片由藤蔓与荆棘构成的地狱中,变成了最卑微的螻蚁。
他们的刀剑砍在藤蔓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而那些藤蔓却能轻易地缠住他们的手脚,將他们高高吊起,然后瞬间收紧!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不绝於耳。
更有无数的荆棘,如同毒蛇般钻入他们的鎧以及血肉之中,疯狂地吞噬著他们的生机与精血!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那上千名兵士,便尽数被这片诡异的死亡森林所吞噬,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整条长街,化为一片尸山血海,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这一幕,彻底展现了筑基期修士对於凡人军队那摧枯拉朽般的、压倒性的恐怖实力!
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妖……妖法!你们是魔鬼!”
军帐前,那名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靖王世子,此刻早已嚇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裤襠处一片湿濡,竟是直接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嚇尿了。
而李长风,更是看得睚眥欲裂,心胆俱寒!
他怎么也想不到,局势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惊天的逆转!
“竖子!尔敢!”
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青光闪烁的飞剑法宝便冲天而起,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林景行的头颅!
“今日,老夫便先斩了你这罪魁祸首!”
面对筑基期长老的含怒一击,林景行却是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並指成剑。
“终於肯对我出手了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