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怜司摇下车窗,一边吹著冷风,一边仍然不停的將酒水灌下。
他的眼中逐渐出现幻觉,仿佛路旁是高中时代的那所校园。
无数学生结伴在早晨上学的路上,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和凉子的身影,拉著手向前,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再往前则又穿梭到了凉子的大学,他依依不捨的在校门口將凉子送进学校。
对方敲敲他的脑袋,说道,“干嘛这副样子,弄的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那时的怜司笑了笑,没有说话。
汽车一路向前,怜司的幻觉也一直向后推送,他已经看不见马路和红绿灯了,而是开著车一路驶进了婚礼的现场。
凉子身著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红毯上,身旁是牵著她手的新郎。
面目不清的男人带著她一路迎过亲朋好友的祝福,最终,两人在牧师的祷告中,交换戒指,彼此拥吻。
怜司呆呆的踩著油门,一时不知身处何方。
终於,他看到新郎转过脸来,那是张漆黑的面孔,衝著怜司笑了笑,露出白牙说道,“whats good, bro?”
“你妈的,我撞死你!”
看到这种幻觉,怜司终於发狂了,他猛踩油门,朝著幻觉中的黑人衝去。
汽车一路加速,最终猛朝著路边的行人衝去,行人嚇了一大跳,看著车灯猛衝而来一个前扑。
幸好,最终路边的消防栓拦停了疾驰的车子,车头深深的嵌入了消防桩中,桩体被撞了个稀巴烂。
水流喷涌上天空,打在车玻璃上,好像下了一场大雨。
怜司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出將他层层包裹。
一道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滑落,还剩一半的酒水滚落在地,流出辛辣刺鼻的酒水。
等到怜司神智清醒的时候,他人已经在警视厅的拘留房间里。
脑袋被缠了层层的纱布,双手被手銬紧拷在桌子上,他有些不信邪的扯了扯,紧固的手銬无动於衷。
身前,两名警察用灯照亮了他的脸,面目严肃的说,“山本怜司先生,对吗?”
怜司点了点头。
“你还能想起发生了什么吗?你醉酒驾驶,在马路上超速行驶最终撞上了消防栓。
依据道路交通法,我们將正式起诉你,你可能面临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和100万日元以下的罚款。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怜司揉了揉眉骨,问道,“只撞上了消防栓吗...”
“是的。”警察面面相覷,有点疑惑。
“太好了...”怜司鬆了一口气,隨后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已经被收走了,於是问向两名警察,“能借我支烟吗?”
两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位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怜司,並替他打燃了火机。
怜司抽起烟来,警察转了转手中的笔,“所以,山本先生,你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对吗?”
“嗯...”怜司点了点头。
“那么请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描述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吧。”
“起因吗...要从我在女朋友家里发现一个黑人说起了...”怜司冷不丁的说道。
两个警察猛然绷了一下,没抑制住向上的嘴角,在收到怜司那想要杀人般的凝视后,二人才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復了严肃。
交代完一切之后,怜司被暂时押送进了看守所中,他靠著冰冷的墙壁,看著眼前的铁窗,泫然欲泣。
“女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