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开始熏已经有点胡编乱造了,黑川野吾当然和林野120一样缩头缩脑甚至尤有胜之。
毕竟在网络上,有时候他还是会维持一下自己的面子的。
正直勇敢的话...野吾身上唯一和正直沾边的,可能是他的腋毛。
至於光明磊落,雨宫熏可能说的是他熬夜赶稿之后,满脸油脂,在早晨的阳光下开始有点反光的“光明”脑门。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所说的姐姐的真实身份吗?
没错,她的真实身份是个男人。
和我住在一起的男人,远远比你优秀的男人。
我喜欢了他很长时间,今后估计会很长,没有你插足的余地。
像你这种傢伙,一辈子都不会有女生喜欢吧,即使有人喜欢...没过多久,大概也会像是条野狗般被踹开。”
不得不说,雨宫熏的所有话基本都正中了野吾的要害,她的攻击非常有效果,一度令野吾感觉心臟停跳。
但做为一种兼具了乌龟的神態,洞螈的生活特性,和野狗的卫生状况的“究级生物”...不,也许是“究寄生物”。
黑川野吾的抗击打能力不可谓不强,慢慢的,他已经能够接受忍野汪汪在听筒中喷薄的恶意。
甚至开始有些恶趣味的幻想,那个“既光明磊落,又正直勇敢”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能让忍野汪汪这种古怪的女孩去义无反顾的喜欢。
其实他不用想,去厕所洗把脸照照镜子自然就知道了。
被短暂撕开的伤口喷涌出新的血液,然后没过多久,便又凝固成陈旧的血笳,抵挡在“忍野汪汪”的大刀之前。
胸腔中淤堵著的不快和失落,最终化成一口嘆息,吐出野吾的口腔。
听筒中的忍野汪汪还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野吾却一时有些听不清了。
他俯身从客厅的桌子下拿出红白的烟盒,用火机点燃。
自从熏住进来后,野吾就很少在家里抽菸了,今天难得她不在,而且,似乎又有了点菸的藉口。
少见的,他如同雨宫熏还没来到这所老宅之前,点燃了烟支。
听著话筒里那一股熟悉味道的点菸声和嘆息声,熏不禁皱了皱眉毛,被打断了思路。
这份略有些不在意的味道,令她感受到一种有些恼火的吃瘪。
她突然明白了,之后哪怕再说出任何恶毒的话,恐怕都不能像是刚开始那般有效的伤害听筒对面的男人。
“切,不愧是王八,缩头的速度真是有够快的。”熏嘖了嘖嘴,略显不满。
她有意伤害过不少人,倒是第一次见到抗击打能力这么强的傢伙。
听到听筒中的忍野汪汪停了下来,野吾有些意外,因为叼著烟的缘故,他並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字在消息框中问她,“已经说完了吗?”
雨宫熏看著消息框里林野120这仿若已经开始释怀和放下的消息,不禁皱住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用忍野汪汪的声音说道:“我说完了,就这样。趴在床上,缩进被子,打一辈子胶吧,林野先生。”
听到这样的话,野吾吸了一口烟,却也不打算反驳什么。
也许是真的开始释怀了,他放下烟回话时,鼻腔里再没有鼻音了。
那份防御性的对本音的遮掩不再起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铁屑,“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祝福』,忍野汪汪,以后我们应该就没有联繫了吧。”
电话被林野120掛断了。
街角处,听著听筒里突然涌现出的,绝不可能被认错的黑川野吾的声音,雨宫薰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