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中,野吾终於填完了所有的手续。
代替怜司先垫付了他撞坏消防桩的赔偿金。
幸亏怜司撞坏消防栓之后,维修部门倒来的比较快。
损失还比较有限,赔付的金额还在野吾能接受的范围之內。
也是多亏了同人赏的奖金,让他手上算是有了一笔閒钱。
不然就算人到了,两人估计也得隔窗对望,没什么將他捞出来的可能。
警方这下也算是鬆了一口气,招呼著野吾来到怜司的看守室前。
警察打开了牢门,怜司最开始侧著头。
直到野吾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像是用尽了力气转过脸。
“抱歉啊...没想麻烦你的,最后却让你替我擦了屁股。”
怜司一声长嘆,几天的看守室生活令他瘦了不少。
能清晰的看到颧骨的突出,人也像是一下子颓废了下来,眼睛里没什么精神。
“別在意了,互相帮助不就是朋友间该做的事吗。”
野吾並没有太在乎的摇了摇头。
两人相互搀扶著走出了警署。
当然,主要是野吾在驾著怜司那脱力一般的身体。
警方在二人临走时,还叮嘱野吾,千万要看著他別再让他玩一次侠盗飞车了。
野吾只得苦笑著点头答应。
两人倒是没有急於回去,野吾从便利店买了两罐冷藏的啤酒。
將其中一罐递给怜司,看著他憔悴的样子不由唏嘘。
野吾並不算是某种相信义气和仗义有什么作用的“性情中人”。
帮助怜司的理由,更多像是看到了下水道中同一只挨饿的老鼠。
难免不忍心的,要將今天捡到的腐烂奶酪分给对方一份。
其实在野吾的心中,怜司一直算几乎爬出了下水道,变成了“城市老鼠”的那一派。
脱离了漫画家这种不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女友。
却不想现在对方好像摔进了比自己还深的淤泥里,不得挣脱。
二人將手中的啤酒碰杯后,野吾才看向怜司问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能真是在东京城里玩侠盗飞车吧?”
怜司一声苦笑,眼眸低垂,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和野吾讲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听完之后的野吾,努力的想要將嘴角弯下,做点难过的表情出来。
但最后还是...没绷住。
野吾笑出了声,用力拍著怜司的肩膀。
“不是,有没有这么倒霉啊,这不完全是ntr本子的情节吗。
还是恶意满满的那种。”
怜司也被气笑了,锤了锤野吾的胸口。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还在这幸灾乐祸。”
野吾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只是从烟盒中掏出一只递给怜司。
护著打火机,野吾点燃了香菸。
两人就这么在夜晚的街头,任凭著烟雾塞满鼻腔,让苦味在嘴巴里蔓延。
野吾没有顾忌的笑声倒反而让怜司心中的鬱闷一点点的化开。
人有时候其实怕的不是这样被嘲笑,而是被一言不发,沉默的可怜。
能被指著大笑的时候,事情才会真的如同一个笑话般,在这之后烟消云散。
但被怜悯的话,那件事就会变成石头,三年十年,也许更久的堵在心中。
许久,野吾才开口道,“其实没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我也差不多啊。
其实在来找你之前,被自己追了三年的偶像臭骂了一顿。”
“欸?怎么回事?”怜司回忆著,“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忍野汪汪。”
“没错就是她。”野吾打了个响指。
“她怎么骂你的?”
“...她说我只配趴在被窝里打一辈子胶啊。”野吾怂了怂肩。
这次轮到怜司乐了,他调侃道,“那你可不能顺了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