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关係更复杂些,她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野吾斟酌著说。
“那傢伙在这方面像个职业拳击手,有种受伤了反而更兴奋的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並不想让她真的受伤。”
虽然满口说著拒绝,千守却从野吾的话里品尝出了他对於这个自己不知道的女孩的在意。
像是守著什么並不属於自己的宝物,从不想將其占有,但也不忍心看其破碎。
没来由的,她想起和野吾取合同的那晚,在巷道中看到的那个像是妖精一样漂亮的女孩。
时至今日她也不能確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幻影还是真实。
那个满眼杀意的妖精一闪而过,就像是噩梦不经意间流入了现实。
“那么在乎,乾脆在一起不就好了吗...”想到这里,千守呢喃般的抱怨。
“嗯?你说什么?”野吾没有听清。
“啊没什么没什么。”千守赶忙摇手。
隨后低头看著水杯中自己面孔的倒影,隨著摇晃而变形打散。
“野吾先生真是善良的人啊。”
野吾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哪里?”
“就是很善良啊,我觉得这是最温柔的拒绝別人的方式。”千守撅著嘴说。
“我倒感觉到现在这个地步,有种越搅越黏,越搅越脏的感觉。
真要说温柔,也是一坨温柔的...”
想到某个噁心的比喻,野吾差点脱口而出,隨后及时的闭上了嘴巴。
千守倒是领悟了他的意思,不由轻笑出声,隨后抬著头说。
“好吧,那么就由我来帮助野吾先生,好好的跟对方做个了断。”
“...谢谢。”
“不过...帮助野吾先生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欸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假装情侣吧,又不是当僱佣兵。”
“嗯...总感觉直觉里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千守捻著下巴,感觉心中警铃大作,却又找不出根源。
虽然询问到了野吾真正的理由,但千守却感觉自己的心中。
那种浑浊而躁动的情绪非但没有消解,反而愈发猛烈起来。
理由倒是看起来很可靠,但是...这个理由和想要追求自己並不衝突吧。
万一是拒绝掉某人的同时,也真的想要恋爱了呢...
不知是本著“乐观”还是“悲观”的態度,千守脑海里的思绪逐渐发散。
野吾则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不由得打起了瞌睡。
他的作息在雨宫熏的某种“调教”下,倒是越来越接近正常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
野吾擦了擦哈欠流下的眼泪,想要就这样先打道回府时,却被一脸沉思的千守再次拉住了衣摆。
“嗯?”野吾有些奇怪的回头。
沉思的千守觉得心绪被搅的一团糟,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野吾就在这里,不如就按照主编说的那套测试方法,看看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那个...明天杂誌社统一休息,好像是因为是建社的纪念日之类。
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野吾先生明天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嗯...”
千守有些扭捏,夹著双腿,一阵犹豫后,像是下定决心赴死的勇士般高声道,“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去约会吧!”
“嘶...”野吾停下动作,抓著下巴一阵思考,隨后说道,“好啊。”
“啊?”
“我说好啊,怎么了?”野吾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
千守低下头,感觉脸烫的像烧炸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