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自由的表现,很多时候就是前往各地旅行。去东南亚骑大象,去北欧滑雪或是潜水,见识不同的世界。
又或者很浪漫的去看北海道的初雪,在雪花落满大地,一片银色之时,拍照留念。
但野吾在北海道待了很久,知道北海道的初雪,从不浪漫。
也许是为了对抗社交媒体上许许多多自己並不会真正获得的“现充的幸福”,也许是真的在独自生活中领悟了什么道理。
野吾觉得真正的不同的世界,不需要跨越千里去到什么別的地方。
其实哪怕在家的周围两公里,都充斥著他从未了解的世界。
偶尔从窗外路过的欢笑著的jk,偶尔从便利店买晚餐时,看到的掛著僵硬笑脸的营业员。
偶尔,会打来电话问询他近况的,现在的母亲。
哪怕是这种平凡简单的人们,野吾也未曾真正理解过他们身处的是怎样的世界。
不同的世界就在已经熟悉的世界的间隙之中,咫尺可触,但又相隔远远不止千里。
野吾想要理解这些包围著自己,却从未真正相交的东西。
即使从未成功,而且明知不会成功。
不过说的这么深情...真有必要连牛郎都亲自考察一番吗?
野吾疑惑之中,又看回了初回料金的价格,说实话,便宜的让他都呲牙。
酒水零食水果一应俱全,哪怕是在新宿最廉价的酒吧估计都找不到这样的价格。
想了半天,最后真正让他有点不舍的,倒是这份想要占便宜的心態。
摸了摸下巴,野吾对著千守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吧。”
千守嚇了一跳,有些心惊胆战的问,“什么也不是不行?”
“牛郎也不是不行啊。”
“?”
“哦...”野吾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歧意,摆了摆手说。
“只是我对这个行业有好奇心而已,怎么说呢,就像是遇到了稀有的样本,乾脆就观察看看。”
千守鬆了口气,隨后有些调侃的问,“那野吾先生喜欢哪种风格的牛郎?”
“嗯...我看这紫色大鹏鸟不赖,够猎奇!”
野吾指了指花名册上,一边“展翅翱翔”一边撅嘴模仿鸟喙的神秘络腮鬍男子。
多看一眼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在被针刺。
千守捂嘴失笑。
野吾有些担忧的问,“哦,都忘记你了,如果是牛郎的话,你会受到骚扰吧?”
千守转了转眼睛后,笑著说,“那就仰仗野吾先生为我分担火力了。”
“分担火力吗...”野吾苦笑了一声。
他叫回了侍者,啪的打了个响指,“呃...那个什么猎豹,还有玉玉症,然后这个大鹏鸟,都给我叫过来。”
“好的,祝您今晚开心。”侍者点头告退。
隨著包厢重回安静,野吾瘫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决定之后,又感觉自己这一行为的奇怪。
他颓然的捋了捋长发,“欸...我究竟在干什么呢?”
他不禁有些迷茫,转头时看到了千守,她看起来倒是对牛郎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在为野吾的样子发笑。
如果刨除掉那些为了什么漫画的素材,奇异的好奇心,或者什么见识不同人,不同人生的心思的话。
自己是不是在某处还存了想要逗笑千守的想法...才会做如此奇怪的事情呢?
就像当年许瞳看向了自己,才反而会编出“手机的时间被调成了伦敦时间”这样离谱的藉口。
包厢的五彩射灯不停变换,让野吾感到一股令人难受的低俗味道。
他摇了摇头,有种愈发想要清除掉身上的一切关係和感情,反而愈发陷入泥潭的感觉。
他低头將桌子上侍者送来的酒闷入口中,度数似乎相当的低,毕竟是主要面向女性的俱乐部。
无论出於什么理由开始了这场闹剧。
黑川野吾觉得,最好还是別让它太过认真,在同样的闹剧中结束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