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听不懂那些歌词的意思,好像写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写。
光碟缓缓停止转动,许瞳的声音慢慢减弱,直至停止。
歌曲已经结束,但野吾的手指还是跟著已经不存在的歌声敲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寂寞的吐出一口长气,想要將光碟拿下时,才看到了最后一首单曲的名字。
叫做“致我已死的恋人”。
野吾的心臟停了半拍,他急忙重新回去阅读那些高雅到他一句都看不懂歌词,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些有关於“林野”的蛛丝马跡。
但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大概只是什么修辞手法吧...听起来確实挺酷的...
野吾这样想著,放弃了寻找,將光碟收回专辑,放在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屉,关掉了电脑。
熄灯之后,他辗转反侧,无法安眠,即使他已经精疲力竭。
——
第二日,日光刺破云层,落在熏的睡顏之上,手机振动,闹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了。
她睫毛眨动,伸手摸索著熄灭了屏幕。
打了个哈欠后,她才有些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身,用手背揉著朦朧的睡眼。
睡衣在夜晚不老实的睡眠中,被拉扯的脱落开胸口的纽扣,雪白的皮肤一时展露无遗,在阳光下宛如透明。
她没什么精神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10点,第一节课估计都已经结束,根本谈不上迟到,完全是旷课了。
“今天就不去了吧...”
熏少见的生起慵懒的心思。
虽然她本身也不算对学业多么上心的人,但如果是没什么別的事情,比如黑川野吾的事介入,她还是堪称一个优秀的模范生的。
不然也无法进入东京艺术大学这样的顶级学府。
她从床上起身,扣好了脱落的纽扣,但也没有更换衣服,就这样打开了房门。
沙发上扔著野吾昨晚回家时隨手丟下的外套和打火机,知道他到底还算回了家,熏算是稍微的放心。
楼上隔著门能听到轻微的鼾声,熏不由的失笑,打开冰箱,系好围裙,拿出本身就已算是半成品的培根放入煎锅。
这个懒人早餐其实能算作她能做出的最好的料理。
拿锅铲翻动培根时,楼上的喊声突然停止,紧隨而来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
仿佛是被困在某种封印里的魔神,沉睡了千年突然甦醒,嚇的熏举起锅铲就准备防身。
又是一阵呻吟和东西摔落的声音后,黑川野吾起床,传来下楼的脚步,看来刚刚的魔神咆哮只是他起床的固定仪式。
熏苦笑的收回锅铲,隨后发现锅里的培根已经有点烧糊,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野吾眯著眼睛,宛如幽魂般的从楼上走下,神情呆滯,昨晚的他也没有睡好。
噩梦缠身,倒是没有梦到许瞳,而是梦到还留在北海道时的事情。
此刻他恍惚呆傻,仿佛灵魂还留在梦里,只有身体甦醒了过来。
他的髮型介乎在威武的公鸡和落魄的流寇之间,嗅著客厅里培根的香味,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醒啦?野吾。”熏衝著下楼的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