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没关係的。”千守並没有在乎,反而关心起了雨宫熏的状態,“那女生,应该很伤心吧?”
野吾皱了皱眉头,吐出一口气,“是,但我想她最终会接受的,即使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千守只回復了省略號,没再多说什么,野吾也乐得轻鬆。
打算关掉页面时,他眼睛下瞟,注意到了千守的动態中出现了一张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照片缩略图。
在这之前,她的动態里则几乎都是乾巴巴的,对於工作的文字抱怨或者吐槽。
野吾好奇的点开,发现发布的正是之前和自己的合照。
点讚的人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毒嘴主编的人评论了一个拇指的表情。
野吾困惑的摸了摸下巴,不得其解,感觉事情好像又变得麻烦了起来。
——
在野吾好奇的拿起怜司和凉子的旧照查看之时,房间里的雨宫熏也同样陷入了对“旧物”的怀念之中。
野吾离开许久之后,她才终於动了。
掏出一直掛在身上的怀表项炼,抵著阳光,光芒穿过掏空了的內部。
项炼摇晃之间,可以看到里面滚动的碎纸。
逞强了这么久的时间,她还是无可避免的回到孤独,回到无助。
她不再哭了,恢復了冷静,眼角的泪水已经乾涸。
勉力的支撑起身体,双腿已经有些发麻。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在忍野汪汪的帐號之中,看到了野吾刚刚发来的回覆。
还好,和自己预料的一般。
雨宫熏鬆了口气,忍野汪汪这枚筹码还没有失去作用。
隨后,她有些神色麻木的打开了刚来到东京时的行李箱。
从一个隱秘的內袋里拿出了针孔的摄像头以及定位器。
这是她在北海道时买来,本打算对野吾採用的东西。
但是在这之后,因为还是想要儘可能在野吾面前保持良善的原因。
她最终將这些东西遗忘在了暗处,但如今的情况,她不得不使用一些更加偏激,危险的手段。
“野吾,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她轻声呢喃,拿出剪刀,从床头取下之前用来装饰的大型玩偶。
轻轻剪开了它眼睛的部位,掏出些许的棉絮后,將摄像头埋在其中,再用线缝好。
剪切和缝合的位置都在眼睛的贴片底下,重新贴上后,从外表看基本完美无瑕。
她知道,如今已经没办法阻止野吾离开老宅。
那么至少要让他在离开自己视线的这段时间內,依然確保可以掌握他生活的情况以及行踪。
再次见面时,她不打算再劝说野吾了。
而是给予他自由,表现出释怀,並希望他將这个玩偶当作离別的礼物收下。
至於定位器,野吾的车还没有开走。
熏走进老宅的庭院中,將定位器固定在轮轂的位置。
黄灯闪烁,这之后,这个装置將源源不断的联网发送野吾的行踪。
做完这一切后,雨宫熏切换了电脑的页面。
一边是监控的画面,透过玩偶的右眼,可以清晰的看到熏房间內的一切,以及坐在电脑前的她自己。
另一边则是东京的地图,放大之后,一个红点闪烁在老宅的位置上,基本没有距离上的误差。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稍微收穫了一些安心。
很多时候她把自己同野吾的关係想像成一场战爭,实际上来说,到如今为止的一切,也並不比战爭轻鬆。
哪怕千军万马都坠落深谷,她也不想逃跑,或是投降。
哪怕只剩自己孤军奋战,她也还是想要获胜,並且必须获胜。
闭上眼睛时,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初母亲身亡时,挡在车前的那只麋鹿。
它的瞳孔是那样的紧张和惊恐,又茫然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