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忠的就像是一只眼看著主人將飞盘丟入了水中,但依然奋不顾身跳下的狗。
听到这里,雨宫熏终於展露了笑意,“学校就不要再去了,打扮也要更改下。
他可能对你有印象,所以...跟踪的时期,你得偽装成男生。”
“进来吧。”熏对著佐藤静流勾了勾手指。
“不会踩脏院子吗?”
“没关係,说起来...”雨宫熏扒拉著怀中黑猫脏兮兮的脚爪,“它也在每天踩脏这里,所以无所谓了吧。”
佐藤静流有些犹豫的走了进来,熏示意她蹲到自己的面前。
佐藤静流乖乖的抱著双膝蹲下,熏起身,从房中拿出了剪刀。
一人蹲在摇椅前,一人坐在摇椅上。
雨宫熏的手法很熟练,抓起佐藤静流的长髮,利落的將其剪下,留了数年的长髮丝丝坠落。
这是一场神父受洗般的仪式。
从今天开始,佐藤静流將不再在雨宫熏面前保留人类的身份,並且心甘情愿。
听著背后剪刀的咔擦声,佐藤静流莫名的有些害怕。
后脑传来並不习惯的凉意,她伸手探去,头髮只被保留了男性长度的刘海。
两侧和发尾,则已经被剪的只剩一点点的髮根。
熏转过佐藤静流的脸,仔细端详,有些不满上面仍然存在的女性特徵。
不过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保持距离,戴上口罩,应该能矇混过关。
去掉了长发的修饰,佐藤静流看起来有种奇怪的丑陋,雨宫熏有些厌烦的转回了静流的脸。
她最討厌丑陋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物。
“从今天就开始吧,回去之后换一套男装。
你的设备需要更新,不要再只用相机了,用更隱蔽的东西,然后离远一些。
具体的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当然,你放心交给我吧,熏。”
“嗯,那就走吧,我有些累了。”熏瘫倒在椅背上,翘起双腿,有些疲惫的用手撑住下頜,示意谈话的结束。
佐藤静流摇晃著站起,略感不適的抓了抓自己还不足够盖住眉毛的刘海。
她没再敢打扰雨宫熏,而是听话的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时,佐藤静流还是没有忍住,向著摇椅上的熏问道,“熏...那个...短髮看起来適合我吗?”
雨宫熏抬起眼睛,门口的佐藤静流看起来像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令她感到一阵噁心。
熏没有说出来,她笑了笑,怀里的黑猫有些应激的炸毛,“很適合你啊,比以前好看呢。”
佐藤静流也笑了,她確信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回家的路上,静流放弃了戴帽子遮掩的打算,而是一路顶著这怪异的打扮,不顾路人异样的眼神,就好像在展示一顶神圣的王冠。
回到家中,她心中升起明悟,虽然没有敢向熏追问黑川野吾离开的原因,以及为什么要格外注意他身边出现的女性。
但是佐藤静流很清楚,这必然是两人的关係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
这对於她来说是一次良机,即使是做狗,也分聪明的狗和愚蠢的狗。
之前有这样的新闻,所有品种中,智商最高的边牧犬为了爭宠。
將家中的另一只狗带著绕远路后,將它留在路口“放生”,而只有自己回到家中。
虽然那新闻后来被证实是炒作,但佐藤静流却可以参考这样的作法。
拍摄,也未必一定要拍摄真相,更多的时候,照片是被拿来製作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