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想翻脸……

奈何……

没有翻脸的本钱。

真要是弄死了这个老混蛋，晋王也不会放过他的。

若是自己手中还有兵，还有利用价值的话，晋王可能也就稍稍训斥几句，也就放过自己了。

但是没了兵，他就是累赘，晋王是不可能容忍他的存在的。

他的存在，已经让晋王蒙羞，让晋王成了耻辱中的耻辱。

那是要钉在耻辱柱上的存在。

此时此刻的燕云天，显得很恼怒，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但是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火气。

“大人！”

“巡抚大人！”

“属下还不能死。”

“只要大人能保小人一命……”

“今后诸事，小人皆听从大人调遣！”

“还请大人救命！”

“大人！”

“您要了小人的性命，其实也无济於事。”

“毕竟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倒还不如…弥补弥补。”

“下官知道您在王爷那里有天大的面子。”

“大人，其实这一次都是天兰府知府宋知白不配合。”

“就是他非要我出战，否则就要断了我军的粮草。”

“下官实属无奈，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种时刻，小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大人！”

“希望您能为小人多说几句好话。”

“小人必定会感激您一辈子！”

“大人！”

“毕竟下官同大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想必大人心中也定然不好受就是了。”

“还希望大人……能给下官这个机会。”

燕云天先是服软，先是当狗。

要是当狗还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撕破脸了。

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拥有的了。

这种情况下，那就一干到底好了。

那些莫须有的废话，此刻倒也没必要继续说道下去了。

通红的双眼，足以彰显此刻內心的极端不平静。

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怎么？”

“若是本官不配合你，你还要栽赃陷害本官不成？”

“你自己战败，难道还要將责任都归咎到本官身上来？”

“嗯？”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是吗？”

“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这股劲？”

“无耻之尤？”

“还是……畜生不如？”

广省巡抚赵太茗冷言冷语道。

“大人。”

“您说这话，小人就不爱听了。”

“小人对您…可素来都是赤胆忠心的。”

“这一点，天地可鑑。”

“但……”

“若是小人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那小人为了自保做出任何事情应当都是合理的吧？”

“毕竟小人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至於说的什么死后对我的家人优待……呵呵，小人若是都死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况且小人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下官本质上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这一点…想必您心中也有察觉。”

“置之死地而后生……其实也不是不能为之。”

“大人，您若是现在这个时候拉扯下官一把，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

“您若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彻底让下官没了活路，那绝境之下……下官会做出什么来，下官也不知道。”

“反正这么些年，咱们给王爷送的財宝…可也有一些遗失的。”

“还有空餉那点事。”

“当然，这都是惯例了。”

“谁不得偷吃点？”

“都是有一大家子几十口子人去养，靠著那点俸禄肯定不够。”

“然…胃口太大，恐怕也会让王爷反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