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看也不看,抓起最上面一匹水蓝色织金云纹的料子,狠狠朝门外扔去!
“谁稀罕你的东西!”
说著,她又抓起一匹杏色的,同样扔出院子。
“拿著王妃赏你的料子来我这儿充好人?安如梦,你当我傻吗!”
安如梦惊呼一声,急忙站起身,被丫鬟梅香护著往后推了推。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闭嘴,你不许叫我妹妹,我跟你哪有那么近的关係!”穆知玉怒骂。
不过片刻,箱笼里大半料子都被她扔到了院中石板上,沾了尘土,凌乱不堪。
穆知玉自己的丫鬟也嚇呆了,回过神来慌忙去拉:“主子!您这是做什么!”
安如梦委屈不已:“穆侧妃,你这是何意?我好心来看你,你怎能如此……”
“滚!”穆知玉指著安如梦的鼻子,“带著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用不著你在这儿假惺惺地冷嘲热讽!”
说罢,她直接上手推搡,安如梦和梅香连连惊叫,被推著退出屋子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沉冷的男声——
“你们在吵什么?”
眾人回首看去。
萧贺夜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在疏影阁月门处。
此刻,他眉峰微蹙,薄眸扫过院內狼藉,最后落在穆知玉的脸上。
安如梦如见救星,立刻转身,朝著萧贺夜的方向盈盈拜下,未语泪先流。
“王爷,”她声音哽咽,带著几分惊慌无措,“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嘴笨,惹穆侧妃不高兴了。”
“妾身只是想著,穆侧妃病了,便將王妃赏赐的衣料送些过来,让她宽心……没想到穆侧妃不想要,还將妾身赶了出来。”
萧贺夜的目光低垂,看见满地沾尘的绸缎上。
那些料子在春日阳光下依旧流光溢彩,却凌乱地散落一地,宛如被践踏的珍宝。
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穆氏,你就这么糟践王妃给你的东西?”
穆知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王爷!我没有!这些料子是安如梦自己拿来的,她……”
“王爷明鑑,”安如梦適时打断,声音柔弱,“这些確实是王妃今日所赐,妾身见穆侧妃未能亲去,心中记掛,才將自己分得的送来。”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穆知玉,又飞快垂下眼帘。
“许是穆侧妃身子不適,心情烦躁,才迁怒於这些衣料,妾身进府时,嬤嬤就再三叮嘱,后宅姐妹当以和睦为要,没想到是妾身不会说话,惹妹妹生气了。”
“妹妹若是不喜,我这就拿走,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再不扰妹妹清净。”
穆知玉被她这番顛倒黑白的表演气得浑身发抖。
“安如梦,你不要脸!”她再顾不得什么仪態,厉声说,“你就是来挑拨羞辱我的!”
她越说越怒,跨步上前就要去扯安如梦的衣袖。
“放肆!”
萧贺夜一声冷喝,嚇得几个女眷都是一颤,院子內所有丫鬟僕从顿时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