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哀嘆了一声。
电报到了,就证明那边已经结束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
“司令,东北王近期下令,不允许任何军事主官携带超过二十名以上的卫队,而且察哈尔方向高维岳部向北平靠拢。”
“呵呵呵”
大善人冷笑了几声,“东北王这是怕我掏他的屁眼子!”
“隨他去吧,老子真想干点什么,在北平还用得著带兵?”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霸气,北平那是他的老巢,他藏了多少底牌没人清楚。
一天后的中午
白敬业的专列到达了北平,他別说兵和卫队了,连军装都没穿。
只带著谭海和孙民两人,穿著一身纯黑色长袍下了车。
车站內,北平几所高校的领导,还有不少报社的记者都来接站。
见到大善人,一个个眼泪含眼圈的,委屈的不行不行。
“修合,首常他...唉!”
大善人握著蒋梦麟的手泪汪汪的说道,“我来晚了!校长,我没能护得了老师!”
“呜呜...这不怪你,是首常太倔,他当初若是能听你的,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呜呜...”
文人虽然相轻,但是人家是一个圈子的,对於军阀那是共同抵制的。
免不了兔死狐悲,火车站內哀声一片。
大善人擦了擦鱷鱼的眼泪,“唉,我还是先去看看老师,他的遗体存放在哪里?”
“在妙光阁”
“师母他们还好么?”
蒋梦麟摇了摇头,“她们不敢在北平待著,都回了乐亭老家,修合,你要帮帮忙,东北王不允许首常下葬。”
“这人都死了,哪怕有再大的仇也得解了吧!”
“校长,这事我来办,我们先去妙光阁。”
一行人边走边谈,赶奔宣武门边上的浙寺。
妙光阁也叫浙寺,是嘉庆年间改的名,专供浙地人士在京逝世后,临时停灵使用。
等他们到了浙寺以后,门前还有一帮黑皮在那围著呢,都是朱潜龙的手下。
领头的看见一堆人来,知道是看遗体的,还想讹两个钱花。
“干!...”
他刚想问干什么的,冷不丁看见领头的是大善人,差点没嚇躺下。
赶紧招呼手下黑皮跑吧。
尼玛,看见这阎王爷不跑等什么呢。
真给你一枪,家里人哭丧都没地方。
蒋梦麟等人腰板也挺起来了,有人给撑腰就是不一样。
“修合,你看看这些鼠辈!这北平的警务系统与你主政之时大不相同!”
“都是一帮牛鬼蛇神,菸鬼、毒贩,什么都干,修合你得管管啊!”
大善人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东北王主政我拿什么管?连鲍厅长都被赶到了我那去,算了,爱怎么著怎么著吧。”
他迈步进了浙寺,后院停放著一口薄皮棺材。
有多薄?
这么说吧,野狗捅咕两下就能把棺材捅漏。
棺材一开,大善人探头一看,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往棺材旁一跪,就开始嚎上了,“先生!呜呜呜...我来晚了先生~”
咔嚓,咔嚓
手持相机的记者赶忙记录下来这感人的一幕。
“老师啊~您...您的教诲还縈绕在学生耳旁,呜呜呜...”
大善人哭的是昏天黑地,跟同伟哭坟真真儿是有的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