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茫然地望著一片祥和的师徒。
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祁同伟本来想著贺明会被高育良骂的狗血淋头,而自己从中劝架。
结果反倒是他祁同伟被高育良说了一顿。
其实高育良的话,只有三个是关键字,欧阳青。
贺明也是一点就透,拋开省委常委夫人的背景,欧阳青是什么人啊?
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
这归属於七神佛之一的金融系。
如果说能源系是贪腐多发区,那金融系基本上就是贪腐必发区。
再加上侯亮平先前抓了赵德汉,拿到帐本,惊动了能源系,现在要是从欧阳青手中又拿到一份名单。
那可真的是在得罪人的路上,越走越远。
“挺可惜的,欧阳青只是个副职,又是在汉东,影响太小。”
贺明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
如果能趁机搞死侯亮平,那贺明绝对不会犹豫,直接衝上去干他。
“小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你的侯师兄有这么大恶意,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別让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
高育良听到贺明的话,眉头皱了皱。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祁同伟这次你得好好听听你师弟的,別再给我整出么蛾子来。”
高育良起身,看了眼时间,准备送客。
贺明,祁同伟也相当识趣,连忙转身离开。
如果吴惠芬和高育良没离婚,他俩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但他俩离婚了,儘管贺明两人心知肚明,还是得要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刚离开省委大院,祁同伟吸了口新鲜空气,迫不及待开口。
“小贺,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说了,又好像是没说!我们不是因为赵瑞龙的宴会,还有京海市重大贪腐问题吗才来找老师的吗?”
……这確实不怪祁同伟没听出高育良的弦外之音。
毕竟山水集团,赵瑞龙给祁同伟添了一堆麻烦,哪里还有心情管其他事情。
贺明轻轻一笑,递给祁同伟一支香菸,悠悠点燃。
“老师不都已经说了吗?欧阳青!”
“京海市赵立冬的贪腐问题,確实严重,或许我们想掩盖,但別有用心之人,肯定会趁机闹大。”
祁同伟默认,知道贺明说的別有用心之人,说的是沙瑞金,田国富。
他俩是空降派,跟汉东牵扯不大,只要把事情控制在一定程度。
京海市的贪腐问题,反而是沙瑞金无往不利的利刃,比侯亮平都好用。
“我们只需要引导一下审讯方向,让欧阳青牵扯到其他京州银行行长,甚至是汉东银行。”
“这件事闹大了,可是会直接影响汉东经济,沙瑞金只能对京海市轻拿轻放。”
汉东可是发达省份,gdp一直高速发展。
你沙瑞金才来汉东没多久,別说经济倒退,哪怕停滯发展,在上面人眼中都是重大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操蛋,但很现实!
遇到问题了,官员往往不是想著解决问题,而是党同伐异,解决对手。
而对手不想被解决,只能掏出一个更大的问题,威胁敌人。
大家相互制衡,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握手言和,谈笑风生。
祁同伟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斗爭还能这么玩!这是汉大帮自己的操作,还是大家都会的操作?
“那达康书记那边呢?”
贺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似乎和高育良深邃的目光,重合在一起。
“放心好了,在汉东,没有人比老师更了解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