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

他是田振声，退休前，是127旅的前身，127师的最后一任师长。

127旅，就是他的孩子。

“啪！”

一声巨响。

田老重重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

“狂妄！”

“狂妄至极！”

老人家指著屏幕里的韩锋，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谁家的兵？这是哪个部队的？

毫无对兄弟部队的尊重！毫无对强者的敬畏！”

“蚂蚁？军盲？他凭什么这么说？

这是对127旅光荣歷史的践踏！是对每一个从127旅走出去的兵的侮辱！”

“我要求立刻查清这个兵的来歷！我要问问他的主官，就是这么带兵的吗！”

田老的咆哮，迴荡在肃静的指挥大厅里。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只有康永年，缓缓转过头，看著怒不可遏的老战友，语气平静地开口。

“老田，消消气。”

“这只是演习，年轻人，有点火气，很正常。”

“火气？”

田老吹鬍子瞪眼。

“老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是火气吗？这是挑衅！是赤裸裸地打我们127旅的脸！”

“我告诉你，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不，哪怕是十岁！

我非得亲自下场，跟他韩锋好好练练！

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嘴，是不是跟他的拳头一样硬！”

田老越说越激动，指著屏幕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演戏。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愤怒。

127旅，是他带出来的兵，是他一辈子的骄傲。

现在，这份骄傲，被人按在地上。

用“蚂蚁”和“军盲”这种词汇肆意践踏。

他怎么能不气！

一旁的郑岳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扶住田老的手臂。

“老领导，老领导，您別动这么大肝火。”

郑岳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也十分尊敬。

“现在的年轻人嘛，有点本事，就容易飘，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咱们年轻那会儿，不也这样？”

“他张扬，就让他张扬。

部队里终究是讲究资歷，讲究尊卑的。

他这么搞，不懂规矩，早晚要吃亏。”

郑岳这番话，既是劝慰，也是在点醒田老。

別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掉价。

可田老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猛地抽回手，眼睛瞪得滚圆。

“规矩？”

“狗屁的规矩！”

“在战场上，拳头就是规矩！实力就是尊卑！”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127旅按在地上摩擦，我田振声第一个给他敬礼，承认他牛！”

“可他要是没那个本事，光会耍嘴皮子，那就是个笑话！是我们全军的笑话！”

田老的话，砸在指挥大厅的地面上。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只有康永年，缓缓走到田老身边。

“好了，老田，都少说两句。”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让事实说话，比我们在这里爭论一百句都管用。”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田老。

“等著看吧，看崔允怎么把这群小傢伙收拾得服服帖帖。

到时候，你再当面去教育那个韩锋，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