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找我？”

韩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你不讲武德唄。”

康永年乐了。

“你上次演习，把人家蓝军指挥部一锅端了，

用的那些心理战、舆论战的招数，在他们看来，太『脏』了。”

“这个罗杰斯看了你的復盘报告，认为你的战术思想，

深得咱们老祖宗兵法里『诡道』的精髓。”

“但他不服气，觉得你那是奇技淫巧，上不了台面。”

“所以，他想在最纯粹的古代战场上，跟你碰一碰。”

韩锋听明白了。

合著是老学究看不上自己这个野路子，想在专业领域找回场子。

“有意思。”

韩锋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

康永年话锋一转。

“这次他来，不是踢馆，更像是朝圣。”

“是他主动向我们递交的访问申请，措辞非常恳切。”

“信里说，炎国是所有古代战爭史研究者的圣地。”

“他一个成名已久的世界级学者，能放下身段说出这种话，

可见这份热爱，不是装的。”

韩锋闻言，脸上的轻佻收敛了几分。

对於一个纯粹的学者，他还是愿意给予尊重的。

但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却被彻底点燃了。

“我明白了，司令。”

韩锋站直了身体，眼神里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您就说吧，这次是打友谊赛，点到为止？”

“还是……打碾压赛，让他怀疑人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瞒您说，在古代战爭这块，我熟啊。”

“別说咱们炎国史，就是搁在整个地球古代战爭史上，咱也是有点自信的。”

“正好，也让这位国际友人开开眼，顺便给他们那个圈子，

科普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话说的，狂得没边了。

郑岳参谋长听得眼皮直跳。

这小子，给他点顏色，他就真敢开染坊啊！

那可是罗杰斯！

全球古代战爭史研究领域，说前三，都算是谦虚了！

康永年却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韩锋。

“哦？口气不小。”

他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那我给你个目標。”

“这次全息军演，你不用贏。”

“你能跟他打个平手，就算你为炎国爭了光！”

韩锋愣住了。

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康永年看出了他的想法，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別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韩锋，我问你，你知道打仗，除了打装备，打后勤，打信息，还在打什么吗？”

韩锋思索片刻，沉声道：“打人心，打意志。”

“说得对，但还不够。”

康永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现代战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领域，叫『形象战』。”

“而形象战的根基，是『文化战』。”

“这是软实力的对抗，看不见硝烟，但其影响，极其深远。”

康永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营区。

“你看扶桑国，靠著漫画和动画，影响了全世界几代人，

让他们对那个弹丸小国產生天然的好感。”

“你看棒子国，靠著电视剧和流行音乐，把他们的文化符號，

植入到了全球年轻人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