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怎么那么熟?还有这一双凤眸?
季辰宇瞬间警觉起来。
他自认为见过的极其出色的人也不少,但是眼前这位太子爷的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他也不敢往其他方面想,只是他跟那个人的声音也太像了……
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季辰宇感觉身上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祁少我们这两天见过吗?”
应该不会!应该不是这样的!季辰宇在做心理建设,太子爷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是那种不上道的人?不会的,他不会跟温予然在一块儿的。
季辰宇知道,温予然找的男人只是个生子工具而已,也就是气气他而已,绝对不会是……
他抱有一定的希望,觉得这事儿肯定不是真的。
主位上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肌肤瓷白细腻,但是一点阴柔都没有,反倒是有种矜贵优雅的冷森威压之气。
男人的矜贵是那种让人不敢跟他说话,不敢跟他对视的威慑力。
富和贵有本质区別。
人有钱变富很容易,但是富上几代也不一定养出贵气,这是经歷几代人的富,才能养出贵气,而且不只是钱,权利也很重要。
季辰宇不敢想像,眼前这尊贵无双的人,跟那种花钱消遣的玩意儿,画上等號。
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既然说到这里了,祁尧也打算跟他见见面了。
祁尧纤长的指尖轻轻捏著面具的边缘,缓缓地將面具拿下。
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现场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季辰宇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是……你你…”
祁尧嘴角微微上扬,那张清冷俊雅,贵气逼人俊脸上笑意一闪而过。
他修长的指尖摸著下巴。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前天咱们才打过架,今天就不认识了吗?你脸上的伤还是我打的,你用遮瑕膏就能遮住吗?”
季辰宇悬著的心终於死了,惊愕到极致的眸子仿佛一瞬间片片碎裂。
他们是死敌!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这个时候季辰宇早就把生意上的事儿全都忘了。
他怎么能跟抢他老婆的男人谈生意?
“怎么是你!!”
季辰宇或许见到祁尧第一眼就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现在他不得不相信。
祁尧冷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下巴。
“怎么不能是我?就是我!”
季辰宇马上就爆发了。
“怎么能是你呢?像你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和然然纠缠在一块儿?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和然然相爱多年,她也很爱我……”
他说这话就像控诉祁尧是小三,插足他的感情一样。
祁尧身子往后慵懒地靠了靠,然后一条腿交叠起来,优雅从容,八风不动。
“你说你爱她?这话你自己信吗?咱们同是男人,说点实话,你自己信吗?”
男人骗女人海誓山盟,一生一世只你一人,那就是隨口一说,分手的时候谁还能想起来?
但是男人在男人面前再整这一套,就没有意思了,谁能骗得了谁?
男人之间的思维和逻辑都是一样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偽装大可不必。
季辰宇瞬间有些破防。
他没有想到祁尧的气场这么强大,强大到不把他当一回事。
“不管你信不信,我很爱很爱然然!谁也不能把她抢走,哪怕是你也不行。”季辰宇有点歇斯底里。
但是祁尧依旧很稳,仿佛有他在,这世界就得隨他的心意,他是世界霸主。
“吵死了!你以为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吗?你那么爱然然,那田雨薇是怎么冒出来的?你不是把她睡了吗?心里爱著温小姐。还能把別的女人睡了?”
季辰宇对这句话羞愧难当,他现在最后悔的也是这件事儿,但是一切已经发生了,他於事无补。
“你也是男人,你理解一下,男人有时候需要放鬆,然然性格太……”
祁尧的身影从空中劈来;“然然也是你叫的?”
他现在连別人喊温予然的名字,都不允许,他都受不了!
季辰宇被突如而来的变化吃了一惊。
“祁少,你也是男人,你敢保证你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女人?你跟她在一起就不会碰別的女人了?我跟田雨薇在一起是因为我那天喝多了,我又跟然然吵了架,喝醉了之后就把雨薇当成瞭然然……”
他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个巴掌。
是刚刚那个黑衣秘书打的。
蒋琳打完之后退在一旁,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祁尧道:“刚刚告诉你了,然然不是你叫的,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就膈应得慌。
我明確告诉你,目前为止我只有然然一个,也不打算有別人,我不说一辈子,一辈子这几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大概是骗人的,这种许诺一点用都没有,但是我会很坦诚,绝对不会在跟然然谈恋爱的时候出轨。
不爱可以分开,体面分手之后在寻找你的真爱,这不是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吗?”
不爱了就分手,然后各自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祁尧又道:“你如果喜欢田雨薇,可以大大方方告诉然然,我想她会成全你的,但是你不,你选择出轨,明明跟然然在一块儿,但是你却跟田雨薇睡。你这种做法是永远让人无法原谅的,爱这个字在你嘴里说出来是一种耻辱。”
祁尧不是批判他,也不想教育他,只是单纯的想骂他。
还睡错了人?男人有可能睡错人吗?傻子吗?真要是连人都能搞错,还做什么生意?
季辰宇被他不紧不慢却字字如刀的话,把身上的那些虚偽麵皮全都切割下来。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
有些事情在女人身上能骗,在男人身上一点藏不住。
杀人诛心,祁尧专往他心上扎。
“然然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实话告诉你,或许然然以前爱过你,但是早就跟你分手了,现在她的男朋友是我!”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是然然男朋友,你只是她用来消遣的对象,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跟然然约定过,结婚之前我们两个都可以隨便玩儿,互不干涉,等回归家庭,我们就把心收回来。”
季辰宇也是懂反抗的,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