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宇本来拉著温予然一起偷渡,最后,他自己去偷渡了。
只能说希望他自己成功吧。
说到底季辰宇就是想去一个別人找不到他的地方。
祁尧拥著温予然,如果他不是受伤了,他真想把温予然嵌进他的血脉里。
…………
季辰宇早就找好了逃跑通道,坐上了偷渡r国的一条破渔船。
本来想带著温予然跑的,哪知道最后关头,只能他自己跑了,他肩头受了伤,好在不致命。
他万分不甘心!如果他能带走然然,和然然一起过日子,无论去哪里,他都知足了,说不定他还能看到祁尧发疯失控痛不欲生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只能自己走。
因为他是偷渡的,所以只能待在舱底。
不知道行进了多久,他感觉船只忽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破渔船开始晃动,然后就开始进水。
季辰宇压根就不会想到,他坐的这条船会漏水。
“船主!船主!”
船主也慌了,他所有的身家就这一条破渔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说到这里,船底就已经开始灌水了,现在追究到底怎么回事儿已经来不及。
这个是海上,不是陆地,跑也没有地方跑。
会游泳的人,在海里也待不了多久。
“快跑吧!”
船都漏水了,不跑也是个死。
“船主你说过你的船很安全的!”
海水已经没到了膝盖。
那艘破渔船晃晃悠悠消失在了海面上,一切归於平静。
……
温予然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季辰宇坐的船沉了,他在冰冷的海水中喊她的名字,把温予然嚇醒。
祁尧就在她身边。
“然然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予然嚇出一身冷汗。
“做噩梦了!”
祁尧:“关於季辰宇的?”
温予然点点头。
梦境过於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季辰宇喊她的名字,並且大声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不甘心。
祁尧搂过温予然的身子。
“那就是个梦,又不是真的,再说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活该,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歷史上多少人走错了路,哭著喊著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温予然逐渐平静下来。
確实是这样的,季辰宇自己选的这条路怪得了谁?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祁尧赶紧把她抱怀里轻轻拍后背。
“不怕了,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温予然躺在祁尧怀里,果然就是没有做梦。
第二天他们两个还没起床,祁尧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爷爷打来的。
接完电话之后祁尧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了。
温予然明显感觉周围的气压都在降低。
祁尧接完电话一句话都不说,俊脸阴沉可怕,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温予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怎么了?是不是安安吵到爷爷了?我马上让我哥把孩子接走。”
温予然这就要打电话。
祁尧道:“我三叔来了。”
三叔?
温予然倒是听祁老爷子说过祁尧三叔的事儿,但是没有细说,只说他们一家在国外。
祁尧的俊脸上结满了寒霜。
“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见了他小心一点,那是一条毒蛇,它会咬人的,你让大哥把安安接走,然后对外就说我病危。”
温予然:……
豪门大战就要开始了?
祁尧:“按我说的办。”
温予然点点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不速之客就到了。
一个中老年男人拄著拐杖,带著几个年轻小伙子赶到了医院。
那个老男人一进医院就开始乾嚎。
“我的侄子啊!叔叔来晚了啊!”
老男人一边走一边嚎。
旁边有一个年轻男人佯装劝道:“爸爸您节哀,大哥不会有事儿的。”
那个老男人哭哭啼啼道;“你就知道骗我!你大哥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们还骗我!那可是我亲侄子呀!我就这么一个亲侄子呀!他病成这个样子,你们都不告诉我 。”
他这么一哭惊动了整个医院。
祁家有权有事儿,祁家老三从国外奔回来探望侄子,这谁能管得了?
老男人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不住地劝他,场面倒是很和谐,真像是叔侄之间感情深厚一样。
这个老男人还把医生叫过来问祁尧的病情。
医生们全都摆手。
他们不是主治医生,不了解情况。
这边正闹著,穆远生出现了。
“您是……”
老男人上下打量穆远生:“你是阿尧的医生?他怎么样了?你们这群庸医把我侄子治成什么样了?我早就跟他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庸医,吃白饭的,他就是不听!阿尧还是年轻啊!”
穆远生抿了抿唇,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你是祁家三爷?”
祁国淮道:“你知道了还问?你说说阿尧的病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这群庸医给他治的怎么样了?”
他从国外就接到电话,说祁尧重伤住院,可能活不过这三两天,他激动的带著儿子连夜赶了过来。
穆远生道:“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伤势太重,刀子扎进了心脉,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温予然刚好走出来正巧听到了这话。
看穆远生郑重又严肃,还带著专业口吻,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要不是温予然刚刚还跟祁尧在说话,祁尧说让他们放出话去,说他病危,温予然都要相信祁尧是真不行了。
没有想到啊,穆远生撒谎眼睛都不眨,说的就好像真的一样。
医院里的医生让家属给患者准备后事,就是这一套话术。
祁国淮有点半信半疑。
他眼睛里闪过的亮光出卖了他,他心里无比的期盼这是真的,当医生跟他说祁尧真快不行了的时候,他本能的就愿意相信。
“你们就不能好好的给他治治!!我就说了你们就是一群蠢货!你们是不是想谋財害命!”
祁国淮顿足捶胸,看起来真像是叔叔心疼儿子。
穆远生被骂了也面不改色。
“我们医术有限,您见谅,要不,您到国外找几个医学博士过来给祁少看?”
把锅踢给祁国淮。
祁国淮当然不想祁尧把病治好了。
“这件事儿我得跟我们家老爷子商量商量,现在你好好给他治疗,我们不怕花钱,只要能治好阿尧。”
说著又开始擦眼睛。
穆远生:“您放心,您要是没有事儿,我去忙了。”
穆远生出来之后一句实话都没有,说完居然走了。
祁尧病危的消息算是传出去了。
祁国淮还在念叨著的时候,忽然之间看到了温予然。
他的私人侦探早就把温予然调查清楚了。
“原来是你呀?你是阿尧在外面养的那个小情儿?”
温予然假装不认识他。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祁国淮没有想到温予然对他这么不客气,马上就生气了。
现在祁尧病危,祁国淮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是阿尧的三叔,是你的长辈,你不过来给我问安,你是在干什么呢?就你这种人也配留在阿尧身边?”
温予然实在受不了了。
“你是在说话吗?我还以为是狗在叫,阿尧没有说过他有三叔,你是不是看他生病,过来诈骗啊。”
这话可把祁国淮气到了。
“你胡乱说什么?我可是祁家三爷,阿尧叫我一声叔,你这种黄毛丫头,居然敢对我不敬!”
说著还牛起来了。
温予然就知道祁尧猜对了,这些人没安好心。
“你真是阿尧的三叔吗?他伤势很严重,你快救救他,给他到外面找几个好医生过来兴许还能有救。”
但是祁国淮当然不希望祁尧悠久,最好他死了才好。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阿尧。”
可是他们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就被挡住了。
重症监护室四周都是玻璃,门也被关的死死地,没有允许不得进入。
祁国淮和他的儿子只能在外面看。
祁尧浑身插满了管子,整个人还在昏迷中,不確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看著祁尧惨兮兮的样子,祁国淮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的笑意。
看来是真没有几天好活头了。
祁家那么大的產业都將落到祁国淮手里他能不高兴吗?
还有比这事儿更能让人激动的吗?
祁国淮深深地眸光对准了温予然。
他身后面两个儿子也都把眸光锁定了温予然。
这俩儿子跟祁尧平辈儿,一个叫祁辉,一个叫祁亮,他们两个看温予然的眼神儿,都已经露骨到极致。
因为温予然太漂亮,太嫵媚,再加上她是祁尧的女人,就这个身份太敏感了,祁辉和祁亮他们恨透了祁尧,难免都想睡一睡祁尧的女人。
温予然都想把他俩的眼珠子抠出来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国淮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礼貌吗?难怪你一直都嫁不进祁家!”
温予然心骂过他好多次了,而且非常脏。
温予然:“你管我进不进得去,你自己进得去吗?”
祁国淮:“你呀!你等著,到时候记得来求我!”
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也看不出什么。
祁国淮想进去看看,医生不同意。
“行行行,你们等著!”
他把自己两个儿子留在病房外面,自己回家找老爷子去。
祁国淮想,现在祁尧病成这个样子,他爸爸年事已高,根本就撑不起家业。
现在他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祁家的產业还不轻鬆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