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也笑,“但她也知道,这是怕她闷。”
花姐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她知道阿珍在李湛心里的位置,
那是起点,是原点,是无论他走多远、身边有多少人,都不会忘记的来处。
她不嫉妒。
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早已明白有些东西不必爭,也爭不来。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小夜托著腮,睫毛忽闪。
李湛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处理完手头那件事就走。
泰国那边,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
“那件事”是什么,三个女人都没问。
她们习惯了。
李湛的世界早已不是她们能完全参与的了,
东莞不过是他的后方,长安不过是他偶尔停靠的港口。
她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时,给他一碗热粥,一张乾净的床,一个不需要设防的夜晚。
“行,”
红姐把最后一块午餐肉夹进李湛碗里,
“那这几天就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安心当几天大爷。”
她语气大大咧咧,眼底却藏著柔软的体恤。
窗外,长安镇的车流渐密,新一天的喧囂开始涌动。
而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秦姐住的小区位於长安老城边缘,一梯两户的商品房,胜在安静。
李湛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里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秦姐略带惊讶的嗓音,
“谁呀?”
“我。”
门开了一条缝,秦姐的脸从缝里露出来——
先是愣住,然后眉眼像被春风拂过似的,一点点绽开笑意。
她今天穿著那条洗到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绷得紧紧实实地裹著丰腴的臀腿,
上身是薄款黑色针织衫,圆领,七分袖,简简单单,却勾勒出熟透了的曲线。
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圆润的脸越发温柔。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她侧身让李湛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欢喜,
“小倩还在做题呢,白老师也在——”
话没说完,客厅里已经探出两颗脑袋。
小倩最先跑过来,中短髮在空气里划出活泼的弧度。
她穿著宽鬆的洞洞牛仔裤,裤腿不羈地剪著毛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上身是短款露脐黑色t恤,刚好卡在腰线以上,一动就若隱若现地晃出一小片光滑的小腹。
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睛又圆又亮,像盛著两汪融化的蜜糖。
“湛哥!”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又在靠近时硬生生剎住脚步,红著脸站定,
只敢攥住他的袖口,“你、你回来啦?”
秦姐在旁边嗔她,
“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小倩吐了吐舌头,没撒手。
白洁老师最后一个从书房走出来。
她穿著素净的白衬衫,
领口繫著细碎的蕾丝边,外罩一件米色开衫,长发在脑后松松綰了个髻。
知性、温婉,像一株养在室內的绿萝,安静地舒展著叶片。
看到李湛的瞬间,她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喜,又有几分不安。
她下意识看了秦姐一眼,又看了看小倩,
確定没人注意,才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李先生回来了。”
她的声音总是这样轻柔,像怕惊动什么。
“白老师。”
李湛回以頷首,语气平静,只有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茶几上摊著高三数学模擬卷,红笔勾画的痕跡密密麻麻。
秦姐去厨房泡茶,小倩拉著李湛往沙发上按,嘰嘰喳喳地匯报自己的模考成绩,
说白老师夸她进步大,说这次一定能考上深大。
“深大好,”
李湛接过秦姐递来的茶,“离东莞近,周末能回来。”
小倩眼睛弯成月牙,
“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姐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手里也捧著一杯茶,没喝,就那么捧著,像是在暖手。
她话不多,只是时不时抬眼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眼底的笑意像茶汤里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盪开。
白老师坐在书桌旁,假装整理卷子,
偶尔抬头,
目光越过小倩欢快的背影,与李湛的视线在空中轻轻碰一下,旋即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