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放心。
那姓贾的肯定活不过明天晚上。
俺要是拧不下他的脑袋,俺就留在东北种大葱!”
李湛点点头,
看著眼前这两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温热。
他再次拿起一瓶啤酒,跟水生和大牛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碰了碰。
“不要强求。
这次我们大老远跑来东北,乔振海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標,那两个是顺带的。
记住,
任何时候,你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明晚酒店那边老毛子动手后,
你们那边发现没有必杀的机会,就立刻撤离。
以后有的是机会。
直接去我们计划好的地点集合,明白吗?”
“明白。”
水生和大牛同样端起酒瓶,跟李湛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大牛仰头灌了大半瓶啤酒,用冰凉的酒液压了压胃里的燥热。
他擦了擦嘴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著粗短的眉头问了一句,
“对了师兄,
那个乔大少爷,这两天一直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那个別墅里,
万一明天晚上,他死活不肯跨出別墅大门一步,就缩在里面不出来怎么办?”
李湛同样狠狠大灌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烈酒顺著喉咙流下,听了大牛的话,
他的眼神在白炽灯下陡然一凝。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
我跟安娜这两天已经做了几套方案。”
他把目光看向窗外,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就算他真学了乌龟,缩在壳里,我也有办法把他从壳里揪出来。”
大牛和水生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宏运宾馆那破旧的石棉瓦上。
而在这间充斥著孜然味和劣质菸草味的小屋里,三人很默契地没再提明晚的生死局。
玻璃酒瓶清脆地磕在一起,溢出泛白的啤酒沫子。
在这个杀机四伏的雨夜里,兄弟几个暂时卸下了防备与算计,
伴著窗外的冷雨,继续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
第二天中午,宏运宾馆。
阳光透过略显破旧的窗帘缝隙,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切出了一道惨白的光斑。
房间里的霉味已经被窗外的乾冷空气吹散了不少。
李湛站在床边,利落地將几件换洗衣服和战术手电塞进深色的旅行袋里。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八九成,肋骨骨裂的位置已经不疼了,
但偶尔动作幅度大了,还是能感觉到肌肉深处有根弦在轻轻扯著。
他拉上拉链,头也没抬地问道,
“那伙僱佣军应该到了吧?”
安娜坐在床沿,
正低头把几个备用的弹匣和微型通讯设备有条不紊地装进自己的背包。
听到李湛的话,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今天凌晨就已经到了瀋阳。
在郊区的安全屋休息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散出去,去盛世大酒店附近踩盘子了。”
她抬起头,將一缕黑髮別在耳后,
“我的人已经把酒店的內部结构图交给了他们,
各个楼层的消防通道和监控死角都標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和本事了。”
李湛点点头,
“让你的暗线死死盯著他们。
这帮老毛子野惯了,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手痒惹出麻烦,节外生枝。
在他们动手之前,我要隨时掌握他们的確切动向。”
“放心,有人盯著。”
安娜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身来。
半小时后,房间里的痕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伴隨著敲门声,李湛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水生和大牛闪身走了进来。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旧夹克,
头上戴著鸭舌帽,背上各自背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双肩包。
李湛目光扫过两人,低声问道,
“傢伙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