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梁副將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之怒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搞了半天,粮草的事是个乌龙!
真正让两位大佬起衝突的,是那个什么金矿?
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一听就是天大的事!
而且,王爷这態度,摆明了是要保梁副將啊!
魏徵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好像一点都不怕,反而把脖子一梗。
“王爷!末將不是在质疑您,末將只是……”
“只是什么?”
梁副將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
“我看你就是昨夜操劳过度,脑子糊涂了!”
“来人!”
他对著帐外大喝。
“是!”
两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梁副將指著魏徵,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魏大將军累了,把他给本王请下去!”
“带回他的营帐,让他好好休息!”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帐半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这哪是让魏將军休息。
这分明就是软禁啊!
天刚蒙蒙亮。
程处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糟了!
他一拍脑门。
昨天光顾著跟魏徵对剧本,演那出惊天大戏,把最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李丽质!
他忘了嘱咐假扮自己的梁副將,该怎么应对他那位公主老婆了!
这要是穿帮了,那可就不是演戏了,那是真要出人命的!
程处辉连滚带爬地穿上衣服,披上那件属於梁副將的外衣,急匆匆地就往自己的主帐赶。
可他刚一出营帐,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今天这军营里,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按理说,这个时辰,大部分士兵都该出操了。
可现在,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士兵,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主帐方向瞟。
程处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昨晚的戏,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压了压帽檐,儘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主帐,围观的士兵就越多。
甚至有胆子大的,乾脆就趴在主帐外面,耳朵贴著帐篷,想听里面的动静。
程处辉的脸都黑了。
这帮兔崽子,军纪呢?
上班时间摸鱼,还敢聚眾偷听顶头上司的墙角?
他刚想发作,几句议论就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你们说,王爷这次是不是真的要软禁魏大將军啊?”
“我看悬,王爷也太护著那个梁副將了!”
“就是啊,为了个副將,跟魏大將军闹成这样,值得吗?”
“什么金矿,听都没听过,肯定是梁副將办事不力,捅了天大的篓子!”
程处辉的脚步顿住了。
他靠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听著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胸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皇帝和皇后。
那两位名义上的岳父岳母,嘴上说著对他信任有加,背地里派来的探子比他亲卫都多。
他为李家的江山在南境拼死拼活,换来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监视,是无时无刻的提防。
现在倒好,就连他自己手底下的兵,都因为一场戏,开始质疑他的决策,非议他的用人。
一股愤怒,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我看啊,王爷就是太年轻了,耳根子软,被那个梁副將给忽悠了!”
“可不是嘛,那梁副將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谁知道背地里这么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