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一挥马鞭,马儿撒开四蹄,朝著林府疾驰而去。
林府,前院正厅。
厅內放著冰鉴,丝丝凉气驱散著六月的暑热。
高阳今日穿著一身鹅黄色轻纱襦裙,梳著时兴的髮髻,正坐在铺了竹蓆的胡床上,怀里抱著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林怀远。
小傢伙刚过满月不久,长得飞快,小脸蛋白里透红,胖嘟嘟的像年画里的福娃。
天气热,只穿了件红色绣福字的肚兜儿和一条开襠裤,露出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正被高阳逗得“咯咯”直笑,小手胡乱挥舞著,去抓高阳垂下来的瓔珞。
“小怀远,看这里,看姑……不是,看大娘这里!”高阳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老虎摇晃,笑得眉眼弯弯。
她性子虽然骄纵,但对这个软乎乎的小傢伙,却是发自內心的喜爱。
她正逗得开心,突然感觉托著孩子屁股的手上一热,湿漉漉的。
高阳动作一僵,低头看去。
只见一道清澈的“水线”正从小怀远的开襠裤里泚出来,不偏不倚,淋了她一手腕,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精致的鹅黄裙摆上。
高阳:“……”
她整个人都傻了,举著手,看著怀里还在咿咿呀呀、浑然不觉自己干了“好事”的小傢伙,表情从欢喜瞬间切换到震惊、无措、然后是一点点崩溃。
“呀!”
她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又不敢鬆手把孩子摔了,只能苦著脸喊人:“白薇!白薇!快来人啊!”
听到正厅动静,原本在內室歇息的李月款步走了出来。
她生產后恢復得极好,身段比之前更显丰腴曼妙,穿著一身淡紫色轻容纱裙。
乌髮松松綰著,眉宇间带著初为人母的柔和光泽,更添几分成熟风韵。
一进厅,就看到高阳举著湿漉漉的手,抱著小怀远僵在那里的狼狈模样。
再看看儿子那无辜的小脸和地上的水渍,李月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噗嗤~”
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眼波流转,风情自生。
“漱儿!”
李月走上前,语气带著调侃:“瞧你,又被咱们小祖宗“赏赐”了?夫君还真没冤枉你,你啊,是又菜又爱玩!”
她想起上次,高阳也是兴冲冲抱孩子,结果被结结实实拉了一身黄金,气得当场跳脚,发誓再也不抱这小魔星了。
结果呢?消停没两天,又巴巴地凑上来了。
高阳看到李月,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得被调侃的尷尬了,急声道。
“姑姑!你快把他抱走!快!他又尿了!臭……臭烘烘的!”
她皱著鼻子,一脸嫌弃,可抱著孩子的动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
李月摇头轻笑,快步上前,动作嫻熟地从高阳手中接过儿子,对跟进来的白薇吩咐道。
“去打盆温水来,要温的,再拿条乾净的软布和替换的裤子!”
高阳如蒙大赦,赶紧把“烫手山芋”交出去,看著自己湿了一片的袖子和裙摆,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往浴室方向跑:“我去沐浴!臭死了!”
等髙阳沐浴完毕,重新换了一身红色齐胸襦裙,头髮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起,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回到正厅时,李月已经给儿子收拾妥当了。
小傢伙换上了乾爽的衣裳,此刻正被李月抱在怀里,小脑袋依赖地靠在母亲胸前,小嘴一努一努的,正在努力地吃奶。
安静的厅堂里,只剩下小傢伙满足的吞咽声和李月偶尔温柔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