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守在门外,见他来了,无声福身,轻轻推开门,脸上带著瞭然的温婉笑意。
李月的房间,气息与高阳处截然不同。
暖甜的果香中混合著一丝淡淡的奶香,那是林怀远留下的味道。
烛光比高阳那里稍亮些,但也足够柔和。
房间布置得更显雅致舒適,多宝阁上摆著精巧的摆件,处处透著女主人的成熟品味。
李月並未像高阳那样准备什么特別的“节目”。
她只是刚刚沐浴过,穿著一身淡紫色软绸寢衣。
此刻她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乌黑长髮如瀑般垂下,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几缕髮丝垂在颊边。
手中拿著一卷书,却並未细看,而是望著窗外的月色,侧影在烛光下曲线曼妙,散发著慵懒而诱人的风情。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漾开温柔似水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嫵媚天生。
“夫君来了?”
她放下书卷,起身迎上,很自然地接过林平安脱下的外袍,掛在架子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累了吧?妾身备了参茶,夫君用些消消乏!”说著,她將一杯参茶递到了林平安手中。
她绝口不提上半夜的事,只是用细致入微的体贴营造著家的温馨。
林平安接过参茶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瞟向內室,问道:“怀远睡了?”
“刚吃了奶,睡得正香呢!”
李月引他到榻边坐下,自己也挨著他坐下,身子柔柔地靠过来,带著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这小傢伙,白日里精神得很,晚上倒是安生。只是……睡著时小眉头还皱著,怕是梦里也想爹爹呢。”
她说著,轻轻嘆了口气,將头靠在林平安肩上,语气带著一丝依赖和幽怨。
“夫君如今公务繁忙,又要顾著那么多姐妹,能分给我们母子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看著怀远,真怕他长大些,会不记得爹爹怀抱的滋味!”
这话说得婉转,却比高阳的直白更能触动人心。
她在提醒林平安作为父亲的责任,也在暗示自己“母凭子贵”却也可能“子幼失怙”的隱忧。
林平安揽住她的肩,温声道:“怎么会?我会常来看你们。”
李月抬起头,眼眸在烛光下如同浸在水中的黑琉璃,深深地看著他:“妾身知道夫君心里有我们。只是……”
她縴手无意识地把玩著林平安寢衣的系带,嘆道:
“女人的好年华,也就这么几年!如今丽质、豫章、雪雁她们都还未进门,妾身还能多霸占夫君一些时日!”
“等日后姐妹们多了,夫君怕是更要分身乏术了!”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林平安耳边,带著成熟女子特有的直白和大胆,却又含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妾身不求独占恩宠,只盼著……能趁著现在,多为夫君开枝散叶!”
“怀远有个弟弟妹妹作伴,將来在这府里,也不至於孤单!夫君……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