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誌的宣传效果很好,开业第二个月,店里的样衣基本售罄了。
林纫芝算了下工期,又接了一单定製。
半个月后,她把丁夫人和首长夫人的衣服都赶製完成,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赚钱是为了享受的,可不能本末倒置。
想到最近男人上火的样,主动约周湛一起去看电影,过过二人世界。
两人看的是《庐山恋》,票价二毛六,这部电影刚公映不久,就火遍大江南北。尤其是女主演周筠换的多套时装,引起了热烈討论。
荧幕上的女主角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年轻恋人的那种纯爱,看得林纫芝心里泛甜。
直到女主角突然吻上男主角的侧脸,影厅里直接炸开了锅,这个银幕之吻对当下的国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嘖。”
周湛倚靠在椅背,歪头挑眉,“媳妇儿,这群人真是大惊小怪,没吃过好的。”语气还挺得意。
不过也是,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一位爱他就大声说出来的媳妇儿。
林纫芝:“……”
生活有滋有味,小美点评人类。
就这一会儿功夫,周湛眉头又拧上了。
“不是…这男的怎么回事?要换我,哪能让媳妇儿主动?我早把……”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林纫芝掐了下,真是口无遮拦。
大眾场合说这种话,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当晚回家,林纫芝洗漱后,取出一件旗袍,粉色缎面,疏疏落落绣著几支粉荷。
镜中人未施脂粉,清水出芙蓉,被裹著的曼妙身段勾勒出几分娇媚。
卫生间门开了,周湛脖颈搭著毛巾,隨手擦著湿发,突然动作一顿。
目光游移,凝雪似的天鹅颈,再往下,不盈一握的腰身,开衩处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
他喉咙滚了滚,水珠沿著脖颈往下滑。
“……媳妇儿?”
粉荷隨著走动轻轻摇曳。
“周军长,”林纫芝仰起脸,指尖勾了勾手心,“今晚还研究美学吗?”
周湛將人搂进怀里,呼吸灼热:“不研究了,实践出真知。”
他低头吻她,从唇角到脖颈,手指摸索著盘扣,一颗,两颗……
……
翌日,林纫芝把那件粉缎旗袍带到工作室,昨晚闹得太过激烈,布料都皱了,得好好熨烫下。
她刚把旗袍仔细熨平,掛在衣架上保持垂顺,恰好来了个新客人。
是一位清丽佳人,眼含秋水,五官很耐看,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
开口时声音轻柔:“请问这里可以定製旗袍吗?”
受前些年风气影响,如今思想开始解冻,旗袍也大多出现在外事接待和文艺匯演等少量场合,要是日常穿的话会引来不少非议。
林纫芝自己就有不少旗袍,但也只在臥室里穿穿,这还是开业以来第一个询问旗袍定製的客户。
似是看出她的不解,姜语清温声解释。
“我听我姐说,您做的衣服能衬出每个人最美的一面,我从小就喜欢旗袍。”
她语气遗憾,歷经几十年的断层,如今市面上早没有售卖旗袍的店铺。姜语清也找过裁缝订做,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和民国时期旗袍的精致韵味相去甚远。
说话间,她忍不住看向几步外那件粉缎旗袍,果然和堂姐姜婉清说得一样,林纫芝的审美和手艺都是顶级的。